江淮看着具荷拉,语气随意,“回头我把股票代码发你,你先了解下,觉得靠谱再入。不过先说清楚,我没法直接帮你买,你要么用自己的号操作,要么把账号给我,我帮你操作也可以。”
【她应该不会多想吧?实在是持仓太多,不然这点小忙帮起来根本无所谓,毕竟之前连桃子的都帮了。】
听着江淮心底的嘀咕,具荷拉悄悄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线也柔和下来。
看来他是真没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气。
她眉眼弯了弯,语气也不由放松了下来。
“可以的,那就谢谢oppa啦。”
“嗯。”江淮点头,语气笃定,“建议你多买点,我估摸着,一个月差不多能涨百分之五十。等该抛售的时候我通知你,到时候别漏了就行。”
百分之五十的涨幅!
果然这桃子说的没错,他是真的可以!
可惜她最近实在太忙,连手机都没什么时间看,更别说盯股票了。
万一因为行程错过最佳卖出时机,反而得不偿失,倒不如彻底交给江淮打理。
具荷拉微微蹙起眉,试探着开口:“oppa,你看这样行不行?我把账号给你,麻烦你帮我全权操作,本金我来出,等挣了钱,我们对半分!”
江淮略一思忖,爽快答应。
“行。你打算投多少?”
“我绑定的卡里应该有五十亿,具体怎么操作,你安排就好了。”具荷拉坦然道。
她其实早开过股票账户,也跟风买过几次,只是小道消息不靠谱,害得自己,前后赔了几个亿。
虽说数额不算大,但也在没心思炒股了,还是觉得买房这种稳健的投资更适合自己。
这会儿听江淮说有百分之五十的涨幅,她瞬间就心动了。
要是真的能涨这么多的话,那之前亏的就能挣回来了。
只要能把之前亏的挣回来,她就已经满足了。
“那行。”江淮话锋一转,语气严肃了些,“丑话先说在前头,这笔投资要是亏了,可别来找我。”
【虽说根本不可能亏,但该有的免责提醒还是得说到位才行。】
具荷拉连忙点头,语气诚恳又笃定:“oppa放心,这点我清楚。投资本来就有风险,亏了算我的,绝对不怪你。”
说话间,车子已然驶上了汉江大桥。
过了南岸便是瑞草区。
这里作为首尔江南副都心的核心地带,景致堪称一绝。
一侧是青溪山与仁陵山连绵起伏的苍翠绿意,另一侧是汉江波光粼粼中映出的城市天际线,自然意趣与都市繁华在此刻无缝交融,勾勒出独属于江南区的精致格调。
车子稳稳停在售楼处门口,具荷拉立刻熟练地戴上口罩,将大半张脸遮起,做好遮掩后,她才跟着江淮一同迈步朝售楼处内走去。
或许是时间尚早,此刻刚过九点,售楼处里的客人并不算多。
偌大的大厅显得格外清净。
两人刚进门,一名眼尖的售楼顾问便立刻迎了上来,脸上挂着专业又得体的笑容。
“您好,两位是来看房的吗?”
江淮微微颔首,“嗯。”
售楼小姐姐忙又问,“请问两位想考虑多大面积的房子呢?”
闻言,江淮侧头看向身旁的具荷拉,具荷拉眨眨眼,缓缓开口,“不用太大,一百平左右就好,不过要两套。”
一听到“两套”,售楼顾问的眼睛都亮了。
连忙转身拿起一旁的激光笔指了指沙盘,热情地介绍了起来。
“您看这栋楼怎么样?这栋楼是我们目前销量最好的,位置在小区正中央,私密性和静谧性都绝佳,特别适合喜欢安静的客户。而且周边环境也好,楼后就是人工湖,景观视野都很出众。”
具荷拉顺着激光笔的方向望去,语气干脆,“可以,能直接带我们去看现房吗?”
“好的好的!”售楼顾问连忙应下,脸上的笑意更浓,“我这就带两位去看样板间,样板间和实际交付标准一致,看得也更直观。”
三人说着一前一后,朝着售楼处后方的样板房区域走去。
这小区的环境着实出众,虽说还是新建小区,但绿化工程做得十分到位,目之所及皆是郁郁葱葱的绿意,草木长势蓬勃,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,显得格外清爽宜人。
沿途偶尔能看见园艺工人正俯身修剪杂草、打理绿植。
具荷拉放慢脚步,目光随意地扫过周遭的景致,心底对这个小区又多了几分好感。
就在这时,一道小小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。
一个个八九岁模样的小姑娘,梳着两个俏皮的马尾辫,裙摆一颠一颠地朝着不远处一位穿工作服的园艺师飞快跑去,“oma!”
园艺师闻声停下手里的活,放下修剪枝叶的剪刀,抬手摘下脸上的口罩,随即弯腰看向扑过来的女儿,“乖,自己在旁边玩一会儿,oma把这点活做完,马上就带你回家。”
口罩摘下的那一瞬间,具荷拉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整个人像被施咒一般僵在原地。
毫不夸张地说,她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了。
那双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里,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,随即被密密麻麻的酸涩与茫然填满。
那是......那是她跨越十几年时光、日夜思念着寻找的oma啊。
具荷拉怔怔地望着那对母女,oma还在摸着女儿的头,这份暖意像是一把锋利的刀,将具荷拉她这些年的思念与期盼,割得支离破碎。
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酸意顺着鼻腔蔓延至眼底。
原来,她不是不想找自己,也不是找不到。
只是早已重新组建了家庭,还有了这样大的孩子。
这些年,自己的苦苦寻觅,在母亲的新生活里,仿佛成了无关紧要的过往。
人总是要亲眼看见的时候才能够彻底死心。
就像是现在的具荷拉。
哪怕早就听见过江淮的心声,哪怕已经知道了未来的结局。
可在亲眼目睹母亲与另一个孩子相依相伴的这一刻,心口还是不受控制地疼了起来。
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口罩下面的嘴唇被死死咬住,却依旧一声不吭。
看着面前那对温情脉脉的母女,她只觉得嘲笑又刺目。
见她忽然不走了,江淮回头看她,“怎么了?”
具荷拉摇摇头,“没事。”
她想要继续往前走,奈何自己的小腿已经软的不像话了。
身体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。
没走两步,脚下一软,整个人感觉天旋地转,差点儿没摔倒。
好在江淮就守在她身旁,在她身形晃悠的瞬间,伸手将人扶住。
具荷拉生怕自己摔倒,整个人都靠在了江淮的怀里面,她的身子软得吓人。
随着距离的靠近,江淮不由闻到了她头发上那种好闻的香气,是杏子融合了茉莉的味道,酸甜的气味,很好闻。
不过他现在可没心思闻她的头发。
随着怀里面的人越来越软,他也紧张了起来,“没事吧,要不要去医院?”
具荷拉的脑袋就贴在他的胸口,声音闷闷的,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。
“抱住我,站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