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看着我干嘛？”
场馆后台的休息室里，低头看着手机的陈言忍不住转头看向旁边的李知恩问道。
女孩从刚才彩排结束回到休息室之后，就一直在看着他。
那眼神怎么说呢？
真的已经拉丝了。
饶是他已经在渣男这条路上进阶了不少，脸皮也厚了很多，但还是有点顶不住这样的眼神。
陈言甚至怀疑，如果这个时候他提出要和李知恩在休息室里来上一场，李知恩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。
而且后续也是对他言听计从的那种。
“嘿嘿，没什么，就是觉得oppa你越看越帅而已。”
李知恩嘿嘿一笑，挪了挪屁股，将她和陈言之间最后一点点距离消弭，伸手搂住了陈言的一只手臂，眼神依旧拉丝。
刚才她顺利完成了前半场的彩排。
虽然只是半场，却让她本来十分恐惧害怕的内心瞬间放松了下来。
而且更重要的是，她找到了消除紧张的方法。
那就是--看一眼台下的这个oppa。
刚才的彩排，她就是这么过来的。
面对镜头紧张时，她就看一眼台下的陈言，然后害怕和紧张的情绪就会立刻减轻不少。
虽然并没有完全消失，却很有效地缓解了。
至少已经不影响她在舞台上正常唱歌和较长时间地面对镜头了。
她也很快就想明白这是为什么了。
因为陈言给她带来了足够的安全感，在很大程度上消除了她内心不安的情绪。
明白了这点之后，她对陈言的依赖直线上升，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睛几乎黏在了他身上，一有机会就会和他贴贴。
陈言就像一个人形的精神安定剂，而李知恩现在对这个精神安定剂十分依赖，甚至有点上瘾。
看了一眼自己陷入柔软的手臂，陈言笑了笑，放下手机，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刘海。
“看镜头的时候还紧张吗？”
李知恩比了一个半岛男人看见就会破防的手势：“还有一点点，但是已经不影响我唱歌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陈言点了点头，又拿起手机。
见状，李知恩抿了抿嘴唇：“oppa，你是不是有工作要忙啊？”
“哦，不是。”
陈言摇了摇头：“我在和泰妍努那聊天，她们今天也演唱会彩排呢，现在正好是午饭休息时间。”
少女时代明天在雅加达也有一场演唱会，11号的时候就已经飞过去为演唱会做准备了。
“哦，我还以为是耽误oppa你的工作了呢，不是就好，你和泰妍欧尼继续聊吧。”
李知恩弯了弯眉眼，脑袋靠到了陈言的肩膀上。
闻到这个oppa身上那莫名令人心安的味道，不由眯起眼睛，有些贪婪地吸了起来。
她确实对这个男人上瘾了。
片刻之后，忽然想到了什么，她睁开眼睛，抬眸看了看陈言棱角分明的侧脸，抿了抿嘴唇，犹豫了一下，才开口道：
“oppa，你什么时候回去啊？”
闻言，陈言目光从手机上转到女孩的脸上，眨了眨眼。
“我打算下午看完你的彩排就回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
李知恩眼眸里的光一下子暗淡了不少，微微垂下脑袋，应了一声。
见状，陈言暗暗一笑，嘴上话锋一转：“但是我刚才想了想，决定直接留在这里，等看完知恩你这两天的演唱会再回去。”
“真哒？”
女孩马上抬起头，一双杏仁眼变得亮晶晶的。
“真的。”
伸手轻捏了几下李知恩的脸颊肉，陈言笑道：“反正我这两天也没什么事情，明天就是演唱会了，跑来跑去也麻烦，而且我也不放心你的状态啊。”
女孩那明显对他上升的依赖，他自然也能感觉到。
这种情况下，他还是留下来比较好。
心里这么想着，他嘴上又开了一句玩笑。
“不过我这两天的住宿问题，你得给我解决。”
“没问题~包在我身上。”
李知恩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，甜甜一笑，忍不住在陈言的嘴唇上吻了一下。
陈言回了个笑容，眼眸这时瞥见放在不远处桌子上的白色吉他盒，愣了愣。
“知恩你把这把吉他也带过来了啊。”
李知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：“对啊，我准备在演唱会开场的时候用吉他弹奏一首歌，所以就把它带过来了。”
陈言起身走到桌子旁边，李知恩见状也起身跟了过去。
伸手打开吉他盒，那把他之前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女孩的音箱银白色，通体用亮片和碎钻点缀的吉他静静地躺在吉他盒里。
看见箱体上那行写着李知恩韩文名字的艺术字，陈言转头看向李知恩。
“知恩，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，这行艺术字的寓意吗？”
看着那行艺术字，李知恩忽然目光有些复杂，抿嘴点头。
“记得，oppa说希望我不只是做很多粉丝都喜欢的IU，更别忘了做李知恩，做自己。”
说完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她眼眸里忽然又泛起了泪花，转头看向陈言，然后上前两步，伸手抱住了他，将脑袋贴到了他的胸口。
“oppa，我好像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害怕舞台和镜头了。”
陈言怔了怔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...”
随着女孩的讲述，陈言也逐渐明白过来。
起因或许是在9月9号，也就是李宣美新歌发布的那天，网络上都在讨论着陈言和李宣美。
loen公司也顺势发布公告，宣布李知恩将在10月7号发布正规三辑《Modern Times》正式回归。
文案不仅介绍了这次专辑的风格，说这是李知恩首次尝试风格转型，会以更成熟的面貌和大家见面。
文案里面还特别提到，这张专辑的主打歌由李知恩本人独立作词作曲并且编曲，在陈言的指导下完成了整首歌曲，整张专辑的歌曲也都是由陈言负责录制的。
这么写，确实一点问题也没有。
陈言在教李知恩作曲编曲的事情，本来就是公众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事情。
而且李知恩创作《粉色高跟鞋》这首歌的时候，陈言也确实给过她一些编曲上的建议。
不过把建议落到实处的过程都是李知恩自己完成的，他全程都没有插手，就是最后看了一下成品而已。
所以说是在陈言的指导下完成的，也一点问题都没有。
就像大学生的毕业论文一样，都有指导老师，但指导老师的作用嘛，懂的都懂。
有些负责任一点的会和你说一些建议，但也只是建议，具体怎么改，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。
但不巧的是，问题就出在这里。
那些李知恩的anti直接曲解了文案的意思，将这个作为攻击点，几天来一直在网上发布恶评。
【呵呵，指导？我看是直接花钱买歌吧，说得这么好听。】
【这是看人家陈PD现在人气高，也想着蹭一下是吧，我对这首歌到底是谁写的持怀疑态度。】
【我也觉得她是直接花钱买歌了，没准连她之前作词作曲的那些歌，都是从公司的作曲家那里买来的呢，就为了立一个才女的人设。】
【人被捧得越高，最后摔得也就越惨，李知恩，我等着看你摔死的那天。】
【李知恩，你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上，到底有多少是你自己凭真本事得来的，你自己心里清楚，我也等着看你摔死的那天。】
...
“我也知道这些anti的评论不能往心里去，当时我也确实没往心里去，只是扫了一眼就没看了。”
说着，李知恩抿了抿嘴唇：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，上午我站到舞台上的时候，看着空荡荡的场馆，突然觉得很空虚。”
“脑子里面忽然就冒出了这些评论，然后忍不住想，我现在取得的成绩真的是我配得上的吗？会不会有一天，这些东西都会消失呢？然后我就开始害怕和紧张，怎么调整都没有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