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言直言不讳：“因为觉得有趣啊。”
说着，他看了眼女孩那光洁的额头，手指头又动了动，似乎是想再试试手感。
吓得郑秀晶不禁后退了两步，抬手护住了自己的额头。
“你...你不准再弹我额头，不然...不然我就真生气了。”
看着女孩那虚势的模样，陈言暗暗一笑，也没再逗她。
“不弹你了，你晚上吃饱了嘛，要不要我再做点宵夜给你吃？”
郑秀晶撇了撇嘴：“我哪有那么快饿，晚上我吃了很多的好嘛，你当我是猪啊。”
晚上她作为唯一一个没喝酒的人，吃得也是最多的，全程基本都在吃菜。
陈言这混蛋家伙做的菜味道确实很好。
“那行，那你去休息吧，现在时间也不早了，我弄好蜂蜜水之后也睡了。”
“哼！”
皱了皱鼻子，郑秀晶轻哼一声，转身走出厨房，却并没有回房间休息，而是又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。
看了眼旁边的那床被子，她嘟了嘟嘴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整个人又忽然安静下来，眼神逐渐失焦。
她在想陈言刚才说的那句话。
感情的人，只有本人才知道得最清楚嘛。
仔细想来，确实是这样的啊。
就拿她自己来说，她对陈言的感情，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得最清楚。
从一开始的意外偶遇，到后面再产生好感，再到喜欢。
却又在之后发现陈言已经和泰妍欧尼在一起了。
但即便是那样的情况，自己也没放弃对他的喜欢，而是选择静静等待机会。
再到前段时间知道了泰妍欧尼和雪莉的事，给了她重重的一击，但她却还是没舍得彻底切断和陈言的联系。
虽然上次在咖啡店之后，她决定要和陈言做朋友，不要再喜欢了，但她其实清楚地知道，自己对他的喜欢从来没有停止过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喜欢到这种程度。
她只知道，每隔一段时间，这个男人就会突然出现，在那杆一边是继续喜欢，另一边是放弃的天平上。
往继续喜欢的那一边不断加码。
陈言的温柔细心，即便是一段时间不见，但再见时却总能三言两句间总是能挑起她的情绪，让她虽然嘴上气愤，心里却十分喜欢的那种感觉。
还有那首《baby don't cry》，以及最近关于初恋的《初智齿》...
等等这些，都是加在“继续喜欢”这一边的砝码，而放弃那边，却只有一个砝码。
那就是陈言是个花心的渣男，身边有泰妍欧尼和雪莉的事实。
而这个砝码也不是重得很夸张，因为陈言不是那种纯粹的渣男。
身为崔雪莉的室友，女孩这段时间明显的变化，她自然是能感觉得到的。
那由内而外，发自内心的开朗和快乐有时让她也会不自觉地羡慕。
这也就导致两边的砝码重量是有点失衡的。
渣男渣得不够纯粹，喜欢又不断增加。
导致天平经常性地往“继续喜欢”那边倾斜。
或许就像刚才陈言问的那个问题那样，喜欢的多少哪有衡量的标准啊，喜欢就是喜欢。
良久，收回思绪，郑秀晶的瞳孔重新聚焦，抬眼看向墙壁上的挂钟。
时间显示23:33。
还有半个小时不到，4月1号，陈言的生日就要过去了。
她还记得来之前自己的打算，过完今天就慢慢切断对陈言的喜欢，保持距离。
但是看着时钟上的秒针一下一下走过，女孩的内心，却又开始犹豫了。
内心深处，那杆天平此时正不断摇摆着，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，逐渐往一边倾斜。
“想什么呢秀晶？”
耳边陈言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郑秀晶再次回过神，发现陈言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旁边。
见她望着时钟发呆，陈言笑道：“别看了，都快12点了，快去睡觉吧。”
在郑秀晶旁边坐下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，又揶揄道：“还是说，你不忍心我辛苦一晚上就睡沙发，想跟我换一下，让我去和桃子一起睡啊。”
郑秀晶顿时翻了个白眼：“你想得美。”
在她的眼皮子底下，她还能给这两人同床共枕的机会？
真当自己不会吃醋的是吧。
再说了，就凭这两个人喝醉了也能亲上的情况，她也坚决不能让两个人睡在一起。
不然的话，谁知道晚点她会不会听到一些令人害臊的声音啊。
“你老老实实睡沙发吧。”
郑秀晶斜睨了陈言一眼，随后起身，又看了一眼时间。
算了，不想了，先睡觉吧。
走出几步，忽然又脚步一顿，她转身道：“陈言。”
“嗯？”
正准备把被子铺开的陈言转过头。
女孩嘴角扬起笑容：“生日快乐。”
陈言怔了一下，然后回了一个笑容：“谢谢。”
“还有...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嘴唇轻抿了一下，郑秀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：“早点休息，晚安。”
其实她刚才有种冲动，想说一句“我喜欢你”的。
连理由都想好了，就说是愚人节的一个玩笑。
毕竟4月1号不仅是陈言的生日，也是愚人节啊。
但是话到嘴边，又打消了这个想法。
她不想自己积攒了这么久的喜欢就这么轻易地说出口，然后又被自己马上否认掉。
郑秀晶有自己的骄傲。
她的喜欢，是拿得出手，说得出口的，而不应该草率地被当做愚人节的一个玩笑。
“嗯，晚安，你也早点休息，有事就喊我，我就在外面。”
“好。”
郑秀晶点点头，转身往房间走去。
心里的天平，则是彻底往一边倾斜。
看着女孩走进房间，陈言转身在沙发上铺好被子，然后走过去关掉客厅和餐厅的灯。
开关按下，屋内顿时陷入了昏暗，连带着声音也被关掉了。
在沙发上躺下，陈言却一点睡意也没有。
现在终于安静下来，他也能静下心来想一想那个问题了。
双眼怔怔地望着天花板，他不禁又抿了抿嘴唇，想起了刚才在卧室里，郑秀妍的那个吻。
脑海中，这段时间和郑秀妍相处的一些画面缓缓浮现。
从突然找自己见面，问自己作曲编曲的事，再到后面看见自己和三个女学生合影后的质问语气，还有那天的一身像是去约会的精致打扮...
最后是对方刚才说的那句“总算被我抓到机会了吧，小言”。
渐渐地，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定格在他的脑海。
她喜欢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