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人会这样严肃的方式要求做“很好的朋友”的?
顾明朝看着她这副难得执拗又害羞的模样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郑重的确认呢?”
“因为我在半岛……”
周子瑜的话语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好一会才坦诚地道:真正的朋友,并不多。”
她看向顾明朝,澄澈的眸子如同清澈见底的水面,映着顾明朝的脸:
“zenoxi很温柔,也很会照顾人,和你相处的时候,感觉很轻松,很开心。我很珍惜这种感觉,可又觉得只有自己被照顾很自私。”
她没有用什么中性的词,而是将自己的真实感受倾吐出来:
“所以,我想成为zenoxi可以倾诉和寻求帮助的真正的朋友。”
她说的有些慢,但每个字都清晰而认真,像是在陈述一个重要的决定。
顾明朝静静地看着周子瑜,这位在爱豆界被称为铁壁女的女孩,对于如何处理感情,或者说,如何处理她想主动推进的感情很陌生。
她对每一次情感的变化都极为谨慎,在没有确定前都会觉得不安,这是内心缺乏安全感的表现。
不过,在这种谨慎下,她对每一次确定的情感又会很认真。
顾明朝不再带着玩笑的神色,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,同样郑重地道:
“内,我知道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表情肃穆像是在完成一个庄严的仪式:
“那么,从现在开始,我们就是好朋友了,子瑜?”
他省略了前辈的敬称,换了朋友间才用的称呼方式。
周子瑜愣了一下,随即,一抹真正轻松而明媚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,如同夜风中悄然绽放的睡莲。
悬着的心似乎终于落到了实处,先前的紧张和羞涩被一种暖融融的安心感取代。
她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嗯!明……”
她话突然噎在喉间,有些难以将亲昵的明朝两个字说出口。
顾明朝哑然失笑,本想宽慰她没必要勉强。
“明……明朝。”周子瑜终于叫出口,声音轻软,脸颊又悄悄漫上绯红。
顾明朝被她这模样逗笑,从善如流地解围:
“叫我zeno就好。或者,随你怎么叫,朋友之间没那么多规矩。”
“嗯……明朝。”
周子瑜终于顺畅地叫了出来,心底仿佛有一块大石落地,随之涌上的是难以言喻的轻快。
她弯起眼睛,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真切,“以后,请多指教,明朝。”
“彼此彼此,子瑜。”顾明朝也笑了起来。
漆黑的夜色被暖黄色的光晕刺破,像泄出了几抹阳光。
两人相视一笑。为“阳光”添上了温度。
“真好。”周子瑜轻声说,不知道是在说眼前的景色还是其他。
“嗯,真好。”顾明朝靠着栏杆,笑着回答。
大厅之内,名井南靠在象牙白的墙壁,听着一墙之隔的两人交谈,她低垂脑袋。
手里的香槟荡漾开来,映出的女孩面容有些模糊不清,但杯壁倒映的女孩眼中带着一丝羡慕与不甘。
“明朝。”
她轻轻念了一遍,将酒一饮而尽。
有些苦,她心里评价。没去再看阳台的顾明朝与周子瑜,名井南扭身走向了人声喧闹的大厅。
高跟鞋踢踏作响,如闸刀落地,急促而凌厉。
明明是我先来的。
她攥紧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