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朝脸上维持着微笑，心里的小本本却给名井南记上了一笔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决定拿出点老师的威严。
“好吧，不开玩笑了。两位前辈担心的是交流问题，还是特定词汇的发音？”
他切换回认真的模式，目光在周子瑜和名井南之间流转。
周子瑜和名井南对视一眼，似乎没想到顾明朝这么快就进入状态。
周子瑜先开口，声音依旧轻柔：
“都有一些……主要是怕品牌方或者记者提问时，听不太懂，或者回答得不准确。”
名井南补充道：“尤其是一些时尚术语，用老师教得时候……。”
她眼睛一弯，看着顾明朝的眼神里带了点腹黑的笑，“韩式发音很有特点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顾明朝点点头，忽略了名井南的调侃，将iPad放到一边，身体微微前倾：
“那我们就不从abandon开始了，直接从可能会用到的词汇和短句入手，怎么样？”
“内！”周子瑜立刻点头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充满了求知欲。
名井南也微微颔首，表示同意。
顾明朝思索片刻，流利地说了几个句子，语速适中，发音清晰标准：
“这大概是你们可能会用到的，比如问候、感谢，以及对服装的简单评价。我们先从这些开始？”
他先说了句：“It's a great pleasure to be invited。”（非常荣幸受邀。）
接着是：“This design is truly impressive.”（这个设计确实令人印象深刻。）
然后是一个简单的时尚词汇：“The silhouette is very elegant.”（廓形非常优雅。）
周子瑜和名井南跟着重复，发音虽然稍显生涩，但态度非常认真。
顾明朝耐心地纠正她们的发音，尤其是几个特定的音节和连读。
“子瑜前辈，‘pleasure’里的‘r’音可以再稍微卷一点……对，就是这样。”
“mina前辈，‘silhouette’的重音在最后一个音节……”
他教得投入，两人学得专注。
头等舱的空间相对私密，倒也不怕打扰到别人。
周子瑜偶尔会因为发音不准而不好意思小脸泛红，名井南则是一副清冷学霸的模样，微微蹙着眉，反复练习直到顾明朝点头。
过了一会儿，顾明朝看着两人，忽然提议：
“其实，有时候不需要说很复杂的句子。简洁、自信的回答，配上微笑，比磕磕巴巴的长句效果更好。我们可以练习一些‘万能句式’。”
他示范道：“比如被问到对秀场的看法，可以说‘It was an amazing experience.’（这是一次非常棒的体验。）被问到身上的衣服，可以说‘I love the details.’（我喜欢这些细节。）”
“这个好！”周子瑜眼睛一亮，感觉压力小了很多。
名井南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：“确实，这样实用多了。”
接下来的练习变得轻松了不少。顾明朝甚至模拟了几个记者可能会问的问题，让两人用刚学的短句回答。
周子瑜起初有些放不开，在顾明朝和名井南的鼓励下，也渐渐能自然地微笑着说出一两句。
“很好，子瑜前辈，就是这样，保持微笑，发音稍微有点口音没关系，听起来很可爱。”顾明朝鼓励道。
周子瑜将头发挽到耳后，露出的小脸愈发红润，小声道谢：
“康桑密达，zenoxi。”
“不用那么客气。”顾明朝不在意地摆手，然后视线转向名井南，微微挺起了胸膛。
名井南疑惑地歪头，像只可爱的猫头鹰。
当然，她眼睛里的灵动和笑意少一些会更像。
顾明朝啧了啧舌，没继续看她。
“谢谢。”声音很轻，似乎不注意听都会被风吹散。
顾明朝扭过头，名井南低头看着手里的词典，仿佛刚刚的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