琪兰·席普卡那边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。
听筒里安静许久,又传来细碎的布料摩挲声,应该是琪兰坐了起来。
“旧梦?”
她终于开口,毫不留情地讥讽道:
“顾,我是不是该提醒你,我们分手的时候,你那张漂亮脸蛋差点挨上我的拳头。”
顾明朝走到房间酒柜,起了一瓶红酒,他姿态悠闲,声音都显得懒洋洋的。
“当然,那我该提醒你,你连挥拳力气都没有的原因是什么吗?”
“fuck you。”
琪兰骂了一句,旖旎的回忆上涌,她声音带上了丝羞恼。
“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些陈年破烂事?我现在对小男孩没兴趣,尤其是玩音乐还需要靠跳扭屁股舞来讨好观众的。”
“我现在跳得还不错,至少比某些人僵硬得像木偶的演技好。”
顾明朝晃荡着红亮通透的酒液,反击道,他知道怎样最能撩拨她的火气。
果然,对面传来什么东西被扔到床上的闷响。
“听着,混蛋。”
琪兰的声音逼近话筒,咬牙切齿:
“我明天早上七点有拍摄,现在是我宝贵的也是唯一的睡眠时间。你最好有正事,不然我保证新闻网站最近会多出不少关于你的趣闻。”
“亲爱的,你也太低估你的魅力了。”
顾明朝耸了耸肩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真诚:
“我人在洛杉矶,刚下飞机,就想到了你。”
他看向窗外,洛杉矶夜景璀璨如星河倒坠,遥远的车流汇成色彩流淌的光河。
这个城市充满了他少年时期的记忆,好的,坏的,疯狂的,以及属于琪兰·席普卡的那一部分,热烈直接、暧昧旖旎。
“琪兰,过去的回忆,对于一个离开这里多年的人而言,是最宝贵的东西。”
“你现在矫情得可真像那群只会读书的蠢货。”
琪兰冷笑了一声,刺了一句,不过她再说话时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地址。”
她简洁干脆,“发我手机。明天下午三点之后,我有两个小时的窗口期。”
她才说完,电话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,只剩下一串忙音。
顾明朝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,忍不住笑出声。
琪兰还是老样子,暴躁又直接,像头暴躁的母狮子,不过也正是这样,征服起来往往才会更有意思。
他晃了晃酒杯,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,舌尖萦绕着单宁的微涩,随即点开手机,将酒店地址发了过去。
……
洛杉矶的下午,阳光将空气炙烤得微微扭曲。
顾明朝刚结束一个简短的视频会议,门铃就响了起来。
透过猫眼,他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戴着宽大墨镜和棒球帽的身影,金发从帽檐下泄出几缕。
他拉开门。
琪兰进了屋,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嘴里嚼着口香糖,吹出一个粉色的泡泡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泡泡破了。
“看起来没怎么变,看来半岛的水土也没能把你变得讨人喜欢一点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顾明朝视线同样在女孩身上扫视,“好莱坞的聚光灯倒是让你学会了更婉转地骂人了。”
琪兰嗤笑了一声,随手摘下墨镜和帽子扔在沙发上,蓬松的金发如瀑倾泻。
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热裤,露出修长笔直的腿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带着长期户外活动留下的痕迹。
比起当年那个带着婴儿肥的少女,如今的她轮廓更加清晰锋利,蓝色的眼眸像淬了冰的玻璃,环顾屋内的眼神透着股野性。
“顶层套房,视野不错。看来你在半岛混得确实可以。”
“勉强糊口。”顾明朝走到迷你吧台,取出冰桶里镇着的香槟和两只笛形杯。
“你喜欢的凯歌黄牌,年份还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