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zeno老师，欢迎欢迎！一路辛苦了。车导和其他几位制作人老师已经在会议室了，我先带您过去。”
“陈导客气了，叫我明朝或zeno就好。”顾明朝回忆了下对方的名字，态度谦和。
简单寒暄完毕，顾明朝在女导演带领下穿过了满是电缆和设备箱的走廊，最终，在一间会议室前停下。
陈导推开门，会议室里长桌旁已经坐了几个人，听到动静，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
总导演车辙率先站起来，他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，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，留着寸头，看起来干练而严肃。
“zeno，欢迎。”车辙的普通话带着点北方口音，握手时很有力，“路上辛苦了。”
“车导好，各位老师好。”顾明朝微微欠身，目光快速扫过房间里的其他人。
除了车辙，还有三位他认识的面孔。
“我来介绍一下。”车辙刚要说话。
“各位老师久仰大名。”顾明朝率先开口，叫出了几人名字。
潘韦博、热狗和张振越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。
潘韦博笑容温和，点头致意；
热狗则是抬了抬下巴，算是打过招呼；张振越则显得更热情些，直接站起来拍了拍顾明朝的肩膀：
“zeno？我听过你的歌，很好听。”
“谢谢张老师。”顾明朝礼貌回应，目光扫视了屋内一圈。
还有两个空位。一个应该是邓梓淇的，另一个……
“Kris那边有点事，晚点到。”
车辙看出他的疑惑，解释道，“梓琪航班延误，也在路上。”
顾明朝点点头，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入座。
会议开始得很常规。
车辙先介绍了节目的基本情况、目前录制进度，以及接下来的规划。顾明朝听得很认真，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。
“关于你的参与形式。”车辙话锋一转，看向顾明朝，“我们有个新的想法，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来了。顾明朝放下笔，坐直身体：“您说。”
“原本的计划是让你作为半决赛的助演嘉宾，表演一个舞台。但现在我们考虑，希望你能更深入地参与节目。”
车辙顿了顿，没卖关子，解释道：
“以特邀明星制作人的身份，从下期开始加入导师阵营，全程参与后续的录制和评选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一瞬。
热狗挑了挑眉，潘韦博若有所思，张振越目光在顾明朝和车辙脸上来回巡弋，眼眸闪烁。
顾明朝低头沉吟。
他本来以为所谓的深度合作，顶多是增加一些表演环节，或者是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参与一两期节目的录制和点评。
却没想到，对方一开口，就是希望他能作为第五位明星制作人加入，而且是在赛程已经进行到战队选拔阶段的情况下。
“车导，这个安排会不会太突然了？观众和原有导师的接受度，还有赛制的大幅度调整……”
“我们会处理好宣传和赛制问题。”
车辙坐语气沉稳，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些，他看向顾明朝：
“zeno在华国的热度、形象和专业能力，我们都做过评估。我们认为，你的加入能为节目带来新的看点，也能吸引更多元化的观众群体。”
他稍作停顿，目光重新落回顾明朝身上：
“当然，这只是一个提议。我们也需要评估你个人的意愿，以及……在说唱方面的理解和驾驭能力。”
最后这句话说得很含蓄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即便节目组有意向，也要看看顾明朝的本身实力。
毕竟《华国新说唱》标榜的是专业性和real精神，一个外来偶像，若只是空有人气没有实力，强行推上制作人位置，反而会适得其反。
顾明朝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垂下眼帘，目露沉思。
潘韦博端起桌上的矿泉水，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顾明朝身上，带着几分审视。
他早年偶像剧演员出道，随后涉足歌手、主持，对偶像圈的生态和压力再清楚不过。
顾明朝的履历他也有所耳闻，才华和人气是毋庸置疑的，但作为外来者，在《华国新说唱》这样一个以地下文化和专业度为卖点的节目里担任导师，需要面对的质疑和压力绝不会少。
尤其是……他的视线扫过吴赛克空着的座位，那个自视甚高、习惯了众星捧月的顶流，恐怕不会轻易接受一个空降的同行，何况还是和他一样来自半岛的偶像。
热狗则显得随意得多，他靠坐在椅背上，眼神里透着股混不吝的兴味，他是从地下摸爬滚打上来的，只要有足够实力，他并不介意多一个少一个，而且……
他和张振越交换了下眼神，
总导演突然的举动，恐怕不只是为了节目热度那么简单。
两人视线同时看向吴赛克的空位。
那位肆无忌惮的私下行为他们也有所耳闻，现在，导演是打算借顾明朝警告吴赛克？
“我会认真考虑，希望车导给我一些时间。”
顾明朝终于开口。
“当然。”车辙脸上笑呵呵的，没有急着顾明朝要回答。
“这不是小事，你有充足的时间考虑。具体的合作细节、待遇、宣传方案，稍后陈导会和你团队详细沟通。今天主要是想先和你，还有几位制作人老师通个气，听听大家的想法。”
他把目光转向潘韦博、热狗和张振越。
潘韦博放下水杯，先开了口，语气温和：
“节目进行到一半加入新的制作人，对赛制、对选手、对观众的观看习惯都是个挑战。当然，zeno的实力和人气我们有目共睹，如果能处理好，未必不是个亮点。”
他看向顾明朝，笑了笑，“主要还是看zeno自己有没有信心应对接下来的压力。”
热狗耸耸肩，语气随意：
“我没什么意见啊，多个人多点热闹。”
他话说的直白，目光却没什么恶意。
张振越则哈哈一笑，拍了拍手：“我觉得挺好啊！节目需要新鲜血液，也需要让观众看到华语说唱圈的开放和包容。我支持。”
三人的态度基本在顾明朝预料之中。潘韦博持重，热狗看实力，张振越相对开放。真正的变数，是那位还没露面的吴赛克，以及尚未抵达的邓梓淇。
“感谢各位老师的意见。”顾明朝微微颔首，“我会仔细斟酌。”
会议又进行了一阵，主要讨论了如果顾明朝加入，赛制可能需要做的微调，以及如何向观众和选手解释这个变动。
车辙的思路很清晰，打算先以“神秘特邀嘉宾”预热，在顾明朝初次亮相的节目期再正式公布其明星制作人身份，用舞台和初期点评来建立说服力。
大约半个小时后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，一阵香风先飘了进来。
邓梓淇到了。
她穿着 oversize的牛仔外套，内搭紧身小背心，下身是黑色皮裤和马丁靴，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，风风火火地走进来，连连道歉：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航班延误太厉害了！各位老师久等！车导好！”
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会议室，落在顾明朝身上时，明显亮了一下，但很快收敛，变成礼貌的好奇。
“梓淇来了，坐。”
车辙示意她坐下，然后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，“这位是zeno，顾明朝，我们正在讨论邀请他作为特邀明星制作人加入后续节目。”
邓梓淇眨了眨大眼睛，露出惊讶又感兴趣的表情：
“哇！zeno！我知道你！你的歌很好听！”
她转向顾明朝，笑容灿烂，“欢迎欢迎！”
顾明朝回以友善的微笑，视线瞥向唯一的空位。
现如今屋内的五人对他的加入都持有欢迎，那么，最后那位和他一样出身半岛的前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