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幅度不大，起初只是简单的律动，仿佛只是被音乐感染的路人。
但很快，他精准的卡点、流畅的身体控制，以及那些编舞中原本就设计好的、细微却极具个人风格的发力点，立刻让他从跟着跳变成了融入表演。
圈内的舞者很快注意到了这个闯入者。
起初是惊讶，随即领舞的女孩眼睛亮了起来。
这人跳得也太好了！不仅动作标准，甚至比她们原版模仿的更多了几分举重若轻的质感，一些难度较高的衔接和wave做得行云流水。
围观的人群也发现了这个高手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，本来还在拍摄舞团的手机镜头更多地对准了顾明朝。
顾明朝沉浸其中，暂时忘却了拍摄、行程和那些纷乱的心事。
舞蹈是他熟悉的领域，音乐是他自己的作品，此刻的他，只是一个纯粹的舞者。
他逐渐放开，动作幅度加大，与圈内的几位舞者形成了默契的互动，将一小段齐舞跳出了几分即兴battle的味道。
音乐来到高潮部分，《maniac》标志性的锤头、转圈的舞蹈动作顾明朝做起来力度十足又极具观赏性，在整个人群中显得更为突出。
“哇哦！”
周围爆发出比之前热烈得多的掌声和口哨声。
领舞的女孩喘着气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顾明朝，表情兴奋：
“你好厉害！你也是 dancer吗？跳得简直跟原版 zeno一样好！”
听着女孩如此评价，顾明朝有些忍俊不禁，“谢谢夸奖，你们也很厉害，许多处理和衔接很有想法。”
女孩身边，举着手机录像的短发女孩凑过来，用带着点南方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地问：
“帅哥，能不能再合跳一段？你太强了！我们想多拍一点素材。”
顾明朝摆了摆手，礼貌地拒绝：“不好意思，我还有事，得走了。不过很高兴认识你们。”
“帅哥，要不加个微信呗！”领舞女孩不肯放弃，又喊了一句。
顾明朝只是笑了笑，没有回答，再次颔首示意，便转身朝安载贤他们走去。
女孩看着他的背影，越看……越觉得有些说不出的熟悉。
“怎么，人帅哥都走了！”
她旁边的同伴促狭道。
“你们怎么看出来他是帅哥？”
一个男成员吃味地说。
“女人的直觉！”短发女孩挑了挑眉，反呛道。
“等等……”马尾女孩忽然抬头，又看了眼已经消失在人群里的顾明朝，脑子里飞快闪过最近铺天盖地的新闻和热搜图片，“那个轮廓……还有刚刚那副打扮和眉眼……”
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猛地窜上心头。
她赶紧拿过同伴手机，在同伴摸不着头脑的眼神中放大视频，仔细回看片刻后。
“不会吧……”她捂住嘴，心脏砰砰直跳。
“怎么了？”同伴问她。
“我好像……错过了和正主面基的机会。”女孩哭丧着脸，懊恼得直跺脚，“刚才那个，很可能是 zeno本人啊！他来魔都了！我居然没认出来，还问他是不是 dancer！”
同伴们也震惊了，纷纷围过来看视频，越看越觉得像。
“我们刚刚和zeno跳了随舞？”
几人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。
“那我们这期视频是不是……”
在几人还在陷入震惊无法回神时，有人小声说。
马尾女孩先是一愣，随即眼里霎时亮了起来。
“对啊！”
她和队友交换了眼神，都看出了彼此眼里巨大的惊喜。
当夜，加班加点剪辑出视频的女孩她反复检查了好几遍，才怀着激动又懊恼的心情，上传到了自己拥有数十万粉丝的短视频账号。
标题她想了很久，最后带着浓浓的个人情绪写下：
【真正的错过，是和你本命擦肩而过，却只当他是个舞技超群的帅哥。】（大哭）
#zeno #顾明朝#偶遇偶像#街头随舞#原来小丑是我自己＃。
起初，评论还只是在她原有的粉丝圈里流传。
【哇，这个男生跳得真好啊！气质绝了！】
【博主运气真好，遇到同好小哥哥了哈哈哈。】
【只有我觉得这个小哥哥身形好像某个艺人？等等，那是zeno吧？】
发现终于有人认出来了，女孩十分心痛地回复：
【对，真的是zeno。】
随着正主的确定，原本的评论区热度瞬时间爆炸。
本来就一直在拍Kpop随舞视频的女孩吸引到的粉丝大多都混Kpop圈子，对于现如今的大势solo顾明朝自然熟悉。
这种破次元又十分戏剧化的合作，引起的讨论度完全出乎了女孩的预料。
【？？？？？？我点进来之前没想到这么离谱？】
【真的是zeno！走路姿势一模一样！还有身边那个戴眼镜的哥，是他经纪人吧？我在机场图里见过！】
【果然不愧是能印在半岛国旗上的脸，哪怕戴着口罩都能感觉到他的帅气！】
【只有我羡慕博主能和zeno靠那么近吗？这距离，这同框……酸死我了！】
【好消息，遇见正主了。坏消息，没认出来！】
随着讨论热度的不断增加，视频迅速爬上了短视频平台的热门榜单，热度还延伸到其他平台。
#偶遇zeno街头共舞#、#zeno魔都随舞#、#最强粉丝福利#等相关话题纷纷在wei博出现。
顾明朝在华国团队的负责人半夜被电话吵醒，了解情况后，看着那不断攀升的数据，又惊又喜。
他们原本计划发布的vlog内容里，恰好也包含了东方明珠的夜景片段。
负责人当机立断，指示团队加快剪辑进度，准备提前释出一部分“预告”或“花絮”，顺势助推这波意外的热度。
而此刻，刚刚结束一天奔波、回到酒店房间的顾明朝，从安载贤那里得知了这件事。
他接过平板，看着视频里那个戴着口罩帽子的自己，以及评论区里粉丝们又羡慕又调侃的沸腾景象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