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崎纱夏强作镇定，但微微发颤的尾音出卖了她，“我可是凑崎纱夏！”
“是是是。”顾明朝笑着应和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，“我们sana怒那，什么场面没见过。”
“呀！”凑崎纱夏又羞又恼，伸手想拍他，但手举到半空，又收了回来，只是气鼓鼓地瞪着他。
顾明朝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眼底的笑意真实了几分。
“不过。”他话锋一转，语气认真了些，“谢谢怒那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凑崎纱夏还在为刚才的话羞恼，语气硬邦邦的。
“谢谢你的关心。”
顾明朝特意在关心两个字上加了点微妙的语气，“也谢谢你对歌曲的评价。”
凑崎纱夏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。
她垂下眼帘，遮掩了眸子里的情绪。
“没事。”
说着，她站起身，捋了捋衣服下摆。
“我该回去了，晚上还有行程。”
她说，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明快，但仔细听，还是能听出一点点不自然。
“我送你下去？”顾明朝也站了起来。
“不用啦。经纪人欧尼马上来了。”
凑崎纱夏摆摆手，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手上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回过头。
“顾明朝。”
顾明朝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对momo和mina……”她咬了咬下唇，“好一点，要不然……。”
她挥了挥拳头，想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，却因为软乎乎的声音，没有多少威慑力。
说完，她又瞪了顾明朝一眼，飞快地拉开门，闪身出去，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快速远去，渐渐消失。
顾明朝站在原地，看着紧闭的门，许久，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坐回椅子上，重新戴上一只耳机，却没有播放音乐。
录音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，但某种微妙的、暖昧的余温，似乎还萦绕在空气中，久久不散。
窗外，夜幕彻底降临，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。
顾明朝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，还有身后那些沉默的、精密的设备，忽然觉得，这间他待惯了的工作室，此刻显得有些空旷。
他摇摇头，甩开那些莫名的思绪，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屏幕上。
工作，还有很多。
坐上了保姆车，凑崎纱夏面对经纪人的询问，三言两语的敷衍了过去。
等车子启动，她收敛了笑容，靠着车窗。
她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，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低沉温柔的歌声。
“我爱你，至死不渝。
直到天荒地老，直到双眼黯淡。
直到海枯石烂。”
这些，都是他想对momo和mina想说的话吗？
渣男，谁会信啊。
凑崎纱夏低声嘟囔，视线又瞥向车窗。
黝黑的窗面，倒映的女孩面容莫名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