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完，后半句含糊在喉咙里。
平井桃侧头看她：“又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凑崎纱夏松开手，看着平井桃脸上遮掩不住的喜悦，轻声问：“momorin，现在开心吗？”
平井桃重重地点了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鼻音：“嗯。”
但过了一会儿，她抬起头，看向凑崎纱夏，眼睛亮亮的，却又有一丝清晰的复杂。
“可是sana。”
她小声说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玩偶的熊耳朵，“他送给mina的，肯定是不一样的礼物。”
凑崎纱夏愣住了，看着平井桃脸上那混合着开心和一丝落寞的表情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平井桃却自己摇了摇头，又把脸埋进玩偶软乎乎的身体里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没关系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像在说服自己，“这是他送给我的momo。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她抬起头，对凑崎纱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，尽管眼尾还泛着一抹红。
“我很喜欢，真的。”
凑崎纱夏看着她，嘴巴张了张，最终也只是笑了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喜欢就好。”
她识趣地没有多问，借了面霜就离开了房间，留下平井桃一个人。
房门关上，平井桃重新低头看向怀里的玩偶。
她伸出手指，轻轻按动按钮，看着那张Q版的小脸在各种表情间切换。
最后，停在了最初那个笑眯眯的表情上。
她看着“自己”弯弯的笑眼，看了好久。
然后，她拿起手机，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。
输入，删除，再输入，再删除。
最终，她只发过去一句话，配上了玩偶的笑脸照片：
【玩偶，我很喜欢。】
几乎在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，对面就显示了已读。
平井桃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
几秒钟后，回复跳了出来：
【喜欢就好，那么打算申请售后服务吗？】
平井桃盯着这行字，嘴角一点点翘起，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【嗯。】
她发完消息，期待地等着回复。
【顾明朝：本次服务将会依据wulimomo的当天情绪进行调整。】
平井桃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，她将玩偶脸部变化到哭唧唧的模样。
拍了照片后发了过去。
【顾明朝：
1：猪蹄畅吃。
2：服务专员专属拥抱。
3：服务专员安慰服务。
三个随便选一个吧。】
平井桃嘴角上扬，想了想，才打字道：
【1。】
【顾明朝：这边建议选二或三哦。】
平井桃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这行字，脸颊不自觉地开始发烫。
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玩偶搂得更紧了些，毛茸茸的熊耳朵蹭着她的下巴，带来些许痒意。
她咬着下唇，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好一会儿，虽然羞赧，可心里悄悄漫上一丝甜。
【为什么不能选一？】
几秒后，手机震动了。
【顾明朝：因为售后专员此刻更想提供二或三号服务。猪蹄库存暂时不足，需要预约。】
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。
平井桃没忍住，嘴角向上翘起，又赶紧抿住。
她看着那个哭唧唧表情的玩偶，把它的脸按成了气鼓鼓的样子，拍下来发过去。
【气鼓鼓玩偶.JPG】
【我要投诉。】
这次回复来得更快。
【顾明朝：投诉受理。服务专员将会上门处理。】
平井桃看着屏幕上的字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忍不住“噗嗤”笑了出来。
她故意鼓了鼓腮帮子，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，但还是对着手机屏幕做了个小小的鬼脸，然后飞快打字：
【好。】
【请尽快。】
发出这句话的瞬间，她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，将下巴抵在玩偶脑袋，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羞涩与期待。
【顾明朝：内，明天有时间吗？】
平井桃刚要回答，可想起名井南，她的手又犹豫地滞在半空。
原本打算发送的消息变成了：
【算了。最近你在打歌，很忙的。】
发送完消息，她又忍不住打字问：
【mina，你也送了吗？】
这次，过了大概半分钟，回复才过来：
【嗯，送了套积木。】
平井桃看着积木两个字，眨了眨眼。
她知道名井南喜欢拼积木，那是能让她静下心来的事情。
一套积木……很符合mina的性格呢。
和自己这个会变脸的玩偶，完全不同。
她心里那点细微的酸涩，奇异地，被这种不同抚平了一些。
他看到了她们的不同，并用不同的方式对待。
这或许……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用心？
她不知道。
但此刻，抱着怀里这个专属于她的、会变脸的“momo”，她决定暂时不去想那些复杂难解的事情。
她只是又按了一下按钮，看着玩偶变成委屈巴巴的表情，然后自己对着它，小声地说：
“喂，不准哭哦。他……还是有想到我们的，对吧？”
玩偶当然不会回答。
但平井桃自己点了点头，然后笑了起来，把玩偶搂得更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