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,天色仍是沉郁的灰蓝。雨停了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清冽。
名井南一夜未眠。她坐在书桌前,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,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暗影。
手机屏幕暗了又亮,顾明朝那条【睡了吗?】的消息,她终究没有回复。
客厅传来细微的响动。twice的行程总是密集,即使凌晨也需要早早准备。
名井南推开房门。天际微明,淡淡的天光从阳台泄进来几丝,将窗前的小半块地方照得一片灰白。
厨房昏黄的光晕里,平井桃正背对着她,在开放式厨房的冰箱前弯着腰,似乎在找什么。
她穿着宽松的居家短裤和白色T恤,弯腰时露出一截纤细有力的腰肢,脖颈到肩膀的线条流畅优美,湿漉漉的短发贴在耳后,显然刚洗完澡不久。
听到脚步声,平井桃回过头,看到名井南,她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个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笑容:
“mina,起这么早?”
名井南没有回答。她走到中岛台边,为自己倒了一杯冷水。
玻璃杯壁的冰凉触感透过掌心传来。
“momo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在空寂的客厅回荡。
“嗯?”平井桃关上冰箱门,手里拿着一盒牛奶,疑惑地看向她。
名井南转过身,背靠着冰凉的岛台边缘,双手捧着水杯,指尖用力到微微发白。
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平井桃,那平静之下,却仿佛有暗流在汹涌。
“你昨天晚上。”她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来,“去和sana见朋友还好吗?”
平井桃脸色变了变,眼神有些闪躲,“还好,sana的朋友很有意思。”
“是嘛。”名井南声音平静无波,似乎只是随意询问。
“嗯。”平井桃抿了抿唇,拧开牛奶盒,眼神飘向别处。
名井南扯了扯嘴角,弧度很浅,她盯着厨房岛台,光洁的大理石面上,倒映着她的侧脸。
“momo,我们认识多久了?”
平井桃喝牛奶的动作顿住了。她缓缓放下盒子,看向名井南,抿紧了嘴唇:
“mina……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?”
尽管她努力想维持镇定,但微微睁大的眼睛和瞬间握紧牛奶盒的手,泄露了她的慌张。
“从练习生时期到现在。”名井南轻轻地笑了笑,眼神飘向窗外,似乎在回忆般声音有些悠远:
“我们认识真的很久了呢,久到很多东西越来越像,就连我们喜欢的人都是一样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如惊雷在平井桃心里炸开,她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松开了捏得变形的牛奶盒边缘。
“mina……”
“你昨天和明朝在一起对吧?”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辩解什么,但迎上名井南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眸子,看清她眼中盛满的痛楚和执拗,平井桃感觉所有准备好的谎言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沉默。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弥漫。
壁灯的光晕将两人笼罩,影子投在光洁的地板上,扭曲拉长,像是无声对峙的鬼魅。
半晌,平井桃肩膀垮了下去,她低下头,避开了名井南的视线。这个动作,几乎等同于默认。
名井南感觉心脏那个地方,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也被彻底碾碎。
冰冷的痛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,她甚至需要用力撑着岛台,才能稳住发软的身体。
“多久了?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,空洞得不像自己的。
平井桃依旧低着头,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。“zeno主打曲发布的时候。”
名井南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,那天晚上她在高兴,高兴地听着那首承载她和顾明朝巴黎雨夜漫步回忆的歌曲,哪怕入睡,耳机里也是他深情唱着的“有你在的地方便是浪漫的雨中巴黎”……
她以为是告白,以为是胜利的宣言,结果……
一种近乎荒谬的讽刺感和强烈的恶心涌上喉头。
“你知道的,对吧?”名井南脸上在笑,声音却染上了压抑不住的哽咽,“你知道我对他……。”
平井桃猛地抬起头,脸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慌乱,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倔强:
“我知道……可是,mina,感情是控制不住的!明朝他……他也没有明确说过和谁……”
“所以就可以这样吗?”
名井南打断她,眼泪终于夺眶而出,滑过苍白冰凉的脸颊,她指端死死嵌进掌心:
“我以为我们是队友,momo!我们每天睡在相邻的房间,一起练习,一起演出,分享开心和难过,为了不让大家难过,我连往前迈进一步都不敢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巨大的背叛感和心痛让她语无伦次。
平井桃看到她的眼泪,也慌了,上前一步想拉她的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