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非刻意严厉，只是陈述着他所看到的事实。
但在这种高压下，一些心理素质稍差的女孩甚至当场哭了出来。
顾明朝没再安慰，只是冷冷地看着。
节目PD在监视器后摸着下巴，眼中精光闪烁。
这位zeno，不仅自带热度，看来也很懂得制造话题和深度，这种和他平常完全不同的一面，在节目播出后必然会引起讨论。
他忍不住有些激动。
本来邀请他就是为了收视率，现如今还有了不少话题可以发酵。
要不是对方如今今非昔比，他都想恶剪出些素材当预告发出去。
几个小时录制完毕，进入了中场休息。
李洪基等人和顾明朝闲聊着刚刚的点评与近况。
顾明朝和网飞合作的音乐短片自然成了话题中心。
顾明朝含糊其辞，敷衍了几句，大家都是人精，自然明白他不想多谈，话题也就重新转移到练习生身上。
顾明朝安静听着，但从几人口中倒听到好几个名字。
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，这种选秀节目很多出道位都是内定的，各个中小型公司送人来参加，可不是为了在选秀期蹭蹭热度被淘汰。
只不过蛋糕分配，可能需要付出其他东西。
顾明朝内心了然，再看向旁边满含期待的练习生时心情莫名。
他借口去洗手间，离开了有些压抑的录制室。
过道白炽灯冷冷的洒落，如水银一般的灯光在地上流淌。
顾明朝踱步走到了楼道窗边，天空一片水洗般的湛蓝，几缕白云散乱堆积，像一个个白色泡沫。
他呼了一口浊气，却突然听见旁边楼梯间似乎有抽泣声传来。
顾明朝眉头一皱，今天看了一堆女孩子哭，他都没了多少情绪起伏。
他思考片刻，便打算悄声离开。
吱呀。
安全通道的铁门被推开，发出门轴生涩的噪音。
抹去眼角泪珠的女孩努力整理着脸上痕迹，却在看清楼道还有人时身子猛地僵住。
“ze、zeno前辈，阿尼哈瑟哟。”
她九十度鞠躬，脸上却有些燥热。
这种被人戳破脆弱的时刻，总能让人感觉不好意思。
顾明朝余光一瞥，从对方背后名牌看到了她的名字。
金珉周。
脑海里，女孩信息快速上涌。
演员练习生，当过一段时间的模特，舞蹈、演唱实力算是垫底的层次，但长相很符合半岛人审美，脸型、眉眼、气质都有点周子瑜的感觉。
“zeno前辈、我……”
金珉周一脸窘迫，急得耳朵都有些发红，手忙脚乱地想解释。
“整理一下吧，马上要开始录制了。”
顾明朝打断了她试图解释的话语，说完，他走向了录制室。
顾明朝刚走几步突然顿了一下，她好像还没表演吧？
那她现在在哭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