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井南轻轻推开了门,神色平静,仿佛刚才只是在里面欣赏了一会儿瓷砖的花纹。
她目光淡淡地扫过一边还在紧闭的卧室门,最后落在顾明朝身上,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我……。”顾明朝苦笑一声,想做解释。
名井南摇了摇头,打断了他试图解释的话语。
她抬起眼帘,清冷的眸光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不用说了。”她的声音依旧轻柔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,“我都明白。”
她走上前,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间,仿佛想将那点褶皱抚平。
“很辛苦吧?”她问,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心疼,“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她的指尖微凉,触感却异常温柔。
顾明朝怔怔地看着她,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里,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,没有质问,没有不满,只有深不见底的理解和……
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情愫。
“mina前辈……”他低声唤道,心头微软,带着一丝愧疚。
名井南却收回手,浅浅地笑了笑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明天……还要巡演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,步伐依旧优雅从容,只是在握住门把手时,微微停顿了一下,却没有回头。
“明朝。”
“内。”
名井南扭身,轻轻抱了他一下。
“下次见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“就我们两个人。”
顾明朝怔了两秒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名井南抬起头,点了点他还在蹙着的眉心。
“一直皱眉的话,不好看。”
顾明朝放松了表情,笑了起来。
名井南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她拉开门,挥手道别后,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门外的黑暗中,轻轻带上了门。
顾明朝站在原地,听着门锁合拢的轻微“咔哒”声,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眉头一拧,忽然他一顿,下意识舒缓了表情,他走到卧室门前,敲了敲。
“momo,她们都走了。”
卧室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,平井桃探出小脑袋,大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紧张和心虚。
“都、都走了吗?”她小声确认。
“嗯,都走了。”顾明朝点点头,看着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,又有些心疼。
平井桃这才彻底松了口气,从卧室里走出来,拍了拍胸口:
“吓死我了……刚刚是娜琏欧尼和sana吗?还有……mina?”
她虽然躲在房间里,但外面的对话也隐约听到了一些。
“嗯。”顾明朝没有否认。
平井桃低下头,手指绞在一起,声音闷闷的:
“她们……都很关心你。”
顾明朝看着她低垂的脑袋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你也是。”
平井桃抬起头,看着他,眼神复杂,有甜蜜,有不安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。
顾明朝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那点因混乱场面而生的烦躁瞬间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无奈。
他伸手将她从门后拉出来,轻轻拥入怀中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低声安抚,感受到怀里的身体从紧绷逐渐放松下来。
平井桃把脸埋在他胸口,闷闷地说:“对不起……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顾明朝又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是我没处理好。”
他顿了顿,松开她,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说:
“时间不早了……。”
“两分钟,就两分钟。”平井桃轻声祈求。
顾明朝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平井桃紧紧抱着他,贪婪地汲取着他怀里的温暖,仿佛要将这份安心感刻进心里。
两分钟过得很快,她不得不松开手。
“我真的要走了。”她仰起头,眼睛湿漉漉的,“不然经纪人欧尼真的要发现了。”
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顾明朝抚了抚她的脸颊,“到了给我发信息。”
平井桃用力点头,戴上口罩和帽子,把自己重新包裹严实。
走到门口,她又一次回头,眼神里满是依恋。
“zeno。”
“嗯?”
“巡演的时候……我会想你的。”
她声音很小,却异常坚定:
“非常,非常想,比……她们都要想。”
……
twice宿舍。
平井桃蹑手蹑脚地打开门,发现客厅灯还亮着。
林娜琏走出浴室,见到她,惊讶地开口:
“momo?”
平井桃心一跳,急忙挤出个笑脸。
“欧尼。”
“你去哪了吗?”林娜琏疑惑道。
平井桃含糊其辞,“有事出去了一趟。”
“哦。”林娜琏没有追问,“那早点休息吧,明天还有演唱会呢。”
“内。”平井桃应声。
林娜琏脸上挂着往常一般的笑容,在路过平井桃时,鼻子皱了皱。
她面上的表情变化了一瞬,又迅速恢复了原状。
她和平井桃笑着道了晚安,推开房间门,她坐到床边,脸上没了笑容。
许久,她扭头,注视着着床头柜上被用定制的玻璃罩罩住的兔子老大玩偶,看得入神。
窗外,雨声未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