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卫·芬奇？
顾明朝眉头一挑，这位以独特视觉风格和叙事结构闻名于世的好莱坞导演，从13年拍出《纸牌屋》后就一直和网飞合作。
如今已经跟其深度绑定，可这么个人对他的构想感兴趣?
“当然不介意，这是我的荣幸。”顾明朝收敛心神，沉着应答。
两天后，三方视频会议如期举行。
屏幕一端是顾明朝和陪同的安载贤，另一端是李炳旭，他简单说了几句，又接入了另一个视频画面。
新接进的视频那头，大卫·芬奇穿着随意的T恤，背景是堆满书籍和影碟的工作室。
他低头看着一沓文档，听到李炳旭的提醒才抬起头。
“你就是提出这个方案的zeno？”
他眼窝深陷，眸子带着莫名的神采。
顾明朝点头，声音不卑不亢，“对，芬奇先生，构想还不完善，还有些……”
“很不错。”大卫·芬奇打断了他，他又翻动了下文档，带着一种找到同好的兴奋：
“zeno，你说每集围绕一首歌，视觉为音乐服务……这很有趣。”
大卫·芬奇赞赏地看了顾明朝一眼，才继续道：
“最开始我也想过这样的模式，但你的想法更系统，也更适合流媒体时代。尤其是你提到的《数据幽灵》和……《海妖壬塞》？”
顾明朝心中一动，知道机会来了。
“关于《海妖壬塞》我的初步构想是一个用歌声吸引旅人、外表美丽却内藏金鳞的美艳生物，其鳞片既是宝藏也是诅咒，最终的落点在探讨欲望和扭曲的关系。”
大卫·芬奇摩挲着下巴，又低头看了眼手里偏写实画风的海妖形象以及舞蹈画稿，眼中的兴趣浓郁：
“你提到的《海妖壬塞》……以及给我的原画形象，让我想到了一些神话原型在现代的变体。
这种风格化的、直指人性暗面的东西，在追求‘奇观’和‘深度’的流媒体时代，确实拥有巨大的潜力。”
“不过，我有个疑问。”
他目光如炬地看向顾明朝，语气陡然加重：
“人类本质上是视觉动物，当画面与音乐并存，观众往往更倾向于前者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股压力：
“我们为什么不直接以动画为主体呢？”
他扬了扬手里的画稿，“你这份画稿就很吸引人。”
顾明朝从容一笑，并未直接回答，而是轻点按键，传送出一段音频文件。
“不如两位听一下这个好了。”
眼见顾明朝传来了一段音频，大卫·芬奇接收后点击播放。
空灵的民谣吟唱与迷幻的电子节拍交织，透出诡谲而异域的风情。
大卫·芬奇目光一动，翻动着画稿，又倾听着耳畔的音乐，居然有了另一种感受。
“在影像尚未普及的年代，仅凭音乐、文字与人类的想象，就足以构筑出震撼心灵的世界。”
顾明朝继续道：
“单纯的画面叙事往往在视觉上就给予人们局限性，反而是文字与音乐，没有具象的视觉束缚，才能给予人想象。
也正是因为有着强烈的音乐做基础，才能适配强烈风格化的视觉艺术。”
耳边的音乐声渐渐小了下去，大卫·芬奇仔细回味着顾明朝的话，眼底兴趣却愈发浓厚。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
他缓缓说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