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秀晶眼神波动了一下，没有回答，抿着嘴唇，同样有些泛红的眼眸倔强地看着郑秀妍，表达的意思很明显。
是。
郑秀妍看懂了，深呼吸一口气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。
“好，那我问你几个问题，如果你觉得都能接受，我就同意。”
郑秀晶挑了挑眉：“好，你问。”
“你坐到我身边来。”
郑秀妍抬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。
郑秀晶毫不犹豫地起身，走到她旁边坐下。
抿嘴沉吟片刻，郑秀妍看着她，开口道：
“你晚上和小言一起去知恩的演唱会，他不是和知恩在台上一起唱歌了嘛，你当时看着有什么感觉。”
她打算从具体事例入手。
郑秀晶微微一愣，眨了眨眼，似乎明白自家欧尼想说的是什么了。
她诚实回道：“羡慕，羡慕IU欧尼可以和陈言光明正大地同框站在一起。”
郑秀妍怔了怔。
不对啊，你不是应该说吃醋不爽的嘛。
一眼看出了她的想法，郑秀晶不由轻笑一声：“如果欧尼你想问我有没有吃醋甚至嫉妒的感觉，我真的没有，只有羡慕而已。”
说着，她看了一眼自家欧尼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目光闪烁了一下，语气忽然低沉了几分。
“欧尼，从我喜欢上陈言开始，因为我自己的原因，也因为他身边出现的其他女人，比如泰妍欧尼和允儿欧尼她们，我一直都没有光明正大地和他站在一起过。”
“我总是借着各种场合，比如他的生日，允儿欧尼她们的生日，甚至是炒绯闻，才能换来片刻和他同框的机会，还是藏着喜欢他的心意的那种，所以我刚才看着他和IU欧尼两个人，真的只有羡慕而已。”
在她提到的这些场合里，她一个劲地藏着自己的心思，想着不被金泰妍她们发现，现在想想，真的挺傻的。
旁边，听着她的自述，郑秀妍抿着嘴唇，下意识有些心疼。
刚准备伸手拍拍她，又猛地反应过来。
不对啊，我是要劝秀晶别和小言在一起的，怎么好像有点被带偏了啊。
微微晃了晃脑袋，她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，重新找到思路，开口道：
“那是因为你和小言还没在一起，如果你和小言在一起了，那你看着他和其他女人互动，你肯定会吃醋的。”
说着说着，她的思路莫名越发清晰。
“你想想，家里现在有泰妍允儿顺圭雪莉她们，以后还会有知恩秀智，大家以后肯定是要在一起生活的。”
“看着小言和其他人互动，你到时候肯定会吃醋的，你想想，那样每天都会吃醋的生活，你真的能接受吗？”
等她说完，却发现旁边的郑秀晶正一脸古怪地看着她。
她愣了愣：“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Jessica，你说的该不会是你自己吧，还每天都吃醋，你是醋缸吗你。”
“我...”
郑秀妍张了张嘴，像是被戳中了真相，一下子涨红了脸。
“呀！郑秀晶，我现在是在很严肃地问你，你别扯开话题行嘛。”
“行行行，我不扯开话题。”
郑秀晶回了一句，然后思索了一下。
“可是欧尼，喜欢一个人，会吃醋不是很正常嘛，但是像你说的每天都吃醋，一看见陈言和其他人互动就吃醋，那也太夸张了，大家都不是心智不成熟的人啊。”
“而且如果真的吃醋了，陈言不是也会来哄你的嘛，就像晚上他和IU欧尼一起在台上唱歌一样，泰妍欧尼她们就发消息给陈言，明确表示她们吃醋了，陈言回去肯定会哄她们的啊。”
“包括欧尼你自己也是，欧尼你别跟我说，你之前吃醋的时候，陈言没有来哄你。”
郑秀妍语气一滞：“我...”
见状，郑秀晶抿嘴一笑，语气忽然又变得有些低沉。
“但是欧尼你知道嘛，比起吃醋，更让我难受的是，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，因为陈言不知道我喜欢他，所以之前看他和泰妍欧尼她们互动的时候，我也只能在心里吃暗醋。”
“欧尼你们吃醋了可以光明正大得和陈言说，让他来哄你们，但是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偷偷消化啊。”
暗恋的人，确实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，任何因对方而产生的情绪都得自己消化。
旁边，郑秀妍轻咬了一下嘴唇。
她又心疼了。
不是，怎么我说什么，这妮子都能反驳回来啊，甚至还能再反将自己一军。
可话又说回来了，秀晶喜欢小言，确实喜欢得很辛苦啊。
不像她，虽然她喜欢上小言的过程有点奇葩，却没有那么纠结和曲折。
看了眼郑秀晶，她尝试做最后的努力。
“秀晶啊，以后大家在一起生活肯定少不了矛盾的，你可能现在觉得那样的日子很特别很有意思，但实际上没有你想的这么好的。”
话一说完，她就发现郑秀晶看她的眼神又变了。
像在看一个傻子。
这次不等她开口问，女孩就伸手指了指餐厅的方向。
“欧尼，前段时间的那个晚上，是你站在那里，亲口跟我说，你和泰妍欧尼还有雪莉她们相处得就像一家人一样，过得很幸福的。”
“我...”
郑秀妍再次神情一滞，说不出话了。
怎么自己想的这几个问题，非但没有让秀晶有一丁点打退堂鼓的想法，反倒是自己好像有点动摇了啊。
她微微垂下脑袋，陷入沉默。
半晌，才又开口道：“既然你喜欢小言喜欢得这么辛苦，为什么还要继续喜欢他？”
闻言，郑秀晶目光闪烁了一下，脑子里和陈言从初始到现在的画面快速闪过，最后，嘴角扬起笑容。
“因为就算喜欢得这么辛苦，我也还是喜欢他啊，虽然有时候确实很辛苦，但陈言也有用他的方式回应我啊。”
“没有回应的喜欢是一厢情愿，但是有回应的喜欢反而是痛苦和快乐并存，让人欲罢不能，越陷越深。”
说到这，她看向面前的郑秀妍，语气坚定地说道：
“欧尼，我真的很喜欢陈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