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吧,这也能怪罪上?!”
“人家没怪罪啊,但领导看着呢,谁敢提拔他啊!”
“秦厅不是退了吗?”
“是啊,但老刘马上也该退了。”
........
高风一边听着众人八卦,一边紧盯着手术过程。
突然,那条裂头蚴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刺激,猛地一扭身体,试图向更深层的脑组织钻去!
“哎呦!卧槽!”高风脱口而出。
“稳住!”白主任低喝一声,镊子瞬间下压,精准钳住了虫体的前端,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——既不能夹碎虫体,导致虫卵扩散,又要牢牢固定住,防止其逃脱。
监护仪的声音瞬间急促了几分,患者的心率飙升至130次/分,颅内压也短暂升高。
麻醉师立刻响应,手指在注射器上快速操作,开始追加药物。
白主任目不转睛地盯着显微镜,缓缓提拉镊子,裂头蚴的身体被逐渐拉出脑组织。
虫体不断扭动、挣扎,表面的黏液沾在镊子上,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一边缓慢提拉,一边用另一只手的显微剪刀,小心翼翼地剪断虫体与脑组织之间残留的细小粘连,每一个动作都慢到极致,却又精准无误。
周围的护士和助手都屏住了呼吸,整个手术室里,只剩下监护仪的声音和手术器械轻微的碰撞声。
三分钟后,当整条裂头蚴被完整取出,放在无菌培养皿中的那一刻,手术室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
培养皿中的虫体还在不断蠕动,身体呈现出淡红色,头部有明显的凹陷,正是裂头蚴的典型特征。
白主任长长舒了一口气,摘下显微镜目镜。
高风咂了咂嘴,他庆幸自己不是神经外科的医生,刀尖上跳舞有点太刺激了,他可承受不住。
出了手术室,他直奔普外科门诊。
今天是左主任坐诊,他正在同一个老年女性患者交谈。
“你这个没法弄,科室里面也没有床!”左主任语气不耐道,“你去其他科室问问吧!”
“我问了,人家都不愿意收我。”老太太道。
“那我这也没法收你!”
“你不收我就投诉你!”老太太声音高了起来,“我现在就去医患办,再去卫生厅,然后再打市长热线。”
一键三连?!!
“你为什么要难为我呢?”左主任无奈道。
说起来这个事儿挺奇葩的,老太太今年81岁了,眼不聋耳不花,做个公交车那力气大的能把年轻人给挤到天上去。
她好好的,但就是要住院。
原因是老太太昨天去观音庙去烧香,有个算命的说她几天后命有一劫,渡过去久能活到90岁,挺不过去万事皆休。
家人觉得挺搞笑的,但她挺信这个,自己拎着包就来住院了。
..........
“我上次胆囊就是在你这切的啊,治疗效果挺好的。”老太太道,“我今天专门挂的你的号。”
“我治好了你的病,你应该感激我,而不是这样无理取闹!”左主任道,“是这个理儿不?”
“而且科室真的没床,我不骗你。”
“我不信!”老太太道。
“高风,你带老太太去病房看一眼。”左主任冲着高风使了个眼色。
“好的。”高风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10分钟后
“看吧,是不是没床?”高风道。
“那我不管,我就是要住!”老太太非常任性,“我也不难为你,给我在走廊加张床也行。”
“那你得跟左主任说,我无能为力。”高风摊了摊手道。
“我犯不着跟他说。”老太太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。
3分钟后她将手机递给了高风。
“你好。”一个厚重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了出来,听着挺熟悉的。
“何院长?!是您吗?”高风惊讶道。
“高风?!”何院长也很惊讶,“你怎么跑到普外....噢噢,转科是吧!”
“这是我一个老邻居,听她说你们不愿意收她?”
“是这样的....”高风把情况解释了一下。
“哈哈,老太太就是这样,比较迷信,小时候我受了惊吓,她还带着我去叫过魂儿。”何院长道。
“我跟她说一下吧,这个的确是达不到住院条件。”
“其实我不太赞同左主任的想法,我觉得住院也是可以的。”高风立即道,“心病也属于疾病的范畴。”
“我们组的29床待会儿就办出院呢,虽然是个双人间,但隔壁是个年轻人,晚上挺安静,我觉得可以把老太太暂时给安排到那。”
“我跟护士长请示一下,等有单间空出来,立即给她调进去。”
“这不好吧?”何院长有点犹豫,“普外科病房的确紧缺,我是知道的。”
“不差这一张床,护士长的协调能力还是挺强的。”高风道,“我现在就给老太太安排。”
“好的,辛苦你了。”何院长。
挂断电话,高风又与老太太扯了两句。
“您就安心在这住,什么劫数到了医院都能给咱圆满化解了。”
“那我就能活到90岁了!”老太太高兴道。
“我觉得您能活到100岁。”高风说道。
...........
刚安排好老太太,高风又接到了一个电话,是高爸打来的。
“你铁原叔身上不知道长了什么东西,他准备去你们医院住院呢,你带着给安排下。”
“哪能上来就说要住院,先在门诊上看看吧。”高风道:“这边住院指征把控的挺严格的,没达到住院标准可没法住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