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爱人,也就是绿城市的周副S长退休之前是主管市医疗卫生的,当初他从市三院一个普通的外科医生走到现在这个地位,离不开对方的大力提携。
这份情他一直记在心里。
而且周副S长人不错,做事做人都很有分寸,但他爱人就有点上不了台面了。
甚至坊间多传闻,老领导之所以这么多年原地踏步不动,就是爱人太张扬的缘故。
有次夫人们聚会,老太太的排场和口气比正牌S长夫人的都大。
“你们受委屈了,那个护士让她带薪休息几天吧。”赵阳斟酌了一下道:“这马上也快到年底了,我手里面有几个奖项名额,到时候.....”
“那行吧。”冯俏勉为其难的应了下来。
她虽然生气,但也知道,即便是自己态度再强硬,恐怕也得不到更多东西。
让老太太道歉?
想都别想。
“院里面谁扎针技术好?不是有个张一针吗?”副院长赵阳道,“请她过来一趟吧。”
“我刚打电话了,人家不给面子。”冯俏道:“也不怪人家,老太太上次指着人鼻子骂....”
“哎呦喂!”这下赵阳头更疼了。
一旁的高风完整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。
他正在办公室坐着看病历呢,一个规培牲跑进来说有患者家属把护士打了。
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马悦,出去一看,人正在小护士站坐着流眼泪呢。
高风非常气愤,这老太太也太没素质了。
一般来讲,身份地位较高的人素养也会高一些,但很明显,周副S长的爱人不在此列。
“能耐什么啊,她老公都退休了,还摆这么大的谱儿呢!”有人小声说了句。
“别在这乱说!”冯俏赶紧制止道。
“一针见血:向众人展示你高超的扎针技巧。完成任务可获得20积分。”9527发布了任务。
“护士长,我去扎吧。”高风走了过去。
“你?!”冯俏愣了一下,连带着副院长赵阳也有些惊讶。
“高风,你一个医生还会扎针?”他认出了高风。
“对,我很专业的,而且我还抗揍。”高风笑着道:“不怕老太太打。”
.......冯俏、赵阳。
“你不要开玩笑.....”赵阳道。
“我真的行。”高风端起治疗盘就走,冯俏两人赶紧跟上。
老太太这会儿没再闹,刚才打了个一个小护士一巴掌,心中的怒火发泄了不少。
她一看到赵阳进来,立马又嚷嚷了起来,开始恶人先告状。
“阿姨!您等下。”赵阳皱着眉头打断了她,“先给孩子扎针吧,其他的咱们等会儿再说。”
尽管有些不满,老太太还是消停了下来,她开始用质疑的目光盯着高风。
“你是护士吗?”
“谁说只有护士才会扎针的。”高风头也不抬道,“我跟你说,我水平很好的。”
“你要是扎不上我可饶...”
“你太吵了!不要再说话了!你这样很容易干扰我操作!”高风不客气道,“农村老太太都知道在别人干活的时候保持安静,你怎么回事啊?”
“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?!”老太太又惊又怒,“小赵,你看他....”
“你到底扎不扎?!我可跟你讲,要不是赵院长亲自去请我,我来都不会来的!”高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用一种很不礼貌的眼神盯着对方道。
他这么放肆,患儿奶奶反倒是有点怂了。
“哼!”她用鼻子发出了个音节。
这老娘们儿欺软怕硬啊,高风有点看明白了。
他查看了一下患儿的血管情况,决定扎头皮针,主要是这孩子有点胖,手背、足背处静脉细且隐匿,还被脂肪覆盖着。
而头皮静脉,特别是额前正中静脉位置表浅,管径也相对粗直,一次穿刺的成功率更高。
“你一会儿可抱住他,要不然我手一抖扎到眼睛上就麻烦了。”高风对着老太太恐吓道。
这话给老太太吓得不轻,给患儿按的紧紧的,护士长冯俏则用手轻扶患儿头部,保持稳定。
高风立于患儿头侧,再次确认穿刺血管,他用食指轻压血管,感受血管弹性和走向。
“应该可以一针见血。”他内心莫名的浮现出了这个念头,这是大师级静脉穿刺术带来的自信。
用小儿止血带轻轻环绕头皮后,高风用碘伏棉签以穿刺点为中心,开始由内向外螺旋式消毒。
此时他突然想起了京城的张博涵,对方消毒的手法非常的专业。
消毒完毕后,高风戴上了无菌手套,其实也可以不戴,但戴的话会显得很专业。
他取出头皮针,连接输液器,同时排尽管道内空气。然后用拇指与食指捏住针柄,针尖斜面朝上,与头皮呈 5-10°角进针。
针头很干脆的刺入了患儿的皮肤表层,高风开始缓慢进针,待阻力消失后,针管内见到了回血,这提示针尖已进入了血管。
见回血后,他立即降低了进针角度(约 3°),再平行推进 0.2-0.3cm,然后用无菌输液贴固定。
他先贴针柄,再向两侧延伸贴平,最后用胶布环绕头部进行了加固。
“你完成了一针见血任务,获得了20积分。”9527。
“你好专业啊!”护士长冯俏不由出声道。
“开始的时候都跟你说了。”高风的表情有点嘚瑟。
“小盆友,叔叔扎针疼不疼?”他低头问道。
“不疼。”患儿小声道,他看了高风一眼,又躲进了奶奶的怀里。
“那个谁,你以后就负责给我们扎针!”老太太又开始发号司令了,“好好表现,我让你们赵院长提拔你。”
“可是我扎针的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啊。”高风一副很为难的样子,“我脾气也不好,万一你动手打我,我可是会还手的。”
“我怕你这把老骨头扛不住啊。”
这话给老太太气的直瞪眼,一旁的冯俏则差点笑出声。
“你这孩子...”赵阳哭笑不得的拍了下高风的肩膀。
出了病房后,护士长冯俏三步并两步的追上了高风。
“高风是吧,我记住你了,以后有用得着的一定要给我说。”
时间就像一把精准的秤,称量着每一份付出与收获,从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。
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