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叶酸你按时吃了没?”高风问道。
“吃了2个多月了。”说起这个叶慕青有点庆幸。
“你还挺有先见之明呢!”高风夸奖道。
“没办法啊,找个跟驴一样的男朋友,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“我现在火气很大!”高风过去就开始按头。
“你还是人吗?”叶慕青被吓得不轻。
“你不是说我是驴吗?”高风道,不过他也就是吓吓女友而已,真没那么禽兽。
“嘀!上班打卡成功,你获得了1积分。高医生,你做好迎接这活力满满一天的准备了吗?”9527。
一大早,有病人家属给陈主任送了五只鸡。
“林子里面散养的,可好吃了。”
刘思诚给陈主任打了个电话,后者有点错愕。
“我爱人没在家,也没法弄啊,你们谁拿走吧。”
护士长在科室问了一圈,没人要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哪有会杀鸡的,想想都觉得麻烦。”一个护士道。
几人正讨论呢,拴鸡的绳子松了,一只鸡直接在病区飞了起来。
“卧槽!鸡也能飞?!!”一个规培牲震惊了,这孩子城市里长大的,见到的都是鸡腿、鸡胸肉什么的,很少见整个的、活的。
“这不是废话嘛,要不然说飞机飞机呢。”有人道。
这是只花母鸡,长得非常的壮实,它一个助跑,在肾内科病区走廊贴着天花板飞了起来。
“我的亲娘啊!快给它弄下来!”护士长崩溃了,这绝对要报不良事件的。
一群规培牲拿着扫把和拖把手忙脚乱的追了上去,一时间病区内被搅的鸡犬不宁,不少患者干脆举着吊瓶出来看。
这种事情自然少不了高风,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,一巴掌将肇事者拍了下来。
“找个结石的绳子捆牢一点!可不能再让它跑了!”护士长道。
“处置室还剩半只地西泮呢,不行给它打上吧。”主班护士建议道。
“高处长在这呢!你胡说什么....”护士长气得脑壳疼。
“我什么都没听见...”高风道。
医生办公室内
“经常有人往科室里面送活物吗?”
“很少,一般都是处理好的。”刘思诚道:“去年有个患者给陈主任送了头猪。”
“一整头?!”高风惊讶道。
“对,还是那种黑猪肉,吃着可香了。”刘思诚道,作为陈主任的下级医生,他分到了一个大猪头。
“陈主任对你不错啊!”高风道。
“剩下的他们护士分了。”刘思诚道。
“陈主任这么高风亮节?”
“老陈是回民。”刘思诚解释道。
“不对啊,我记得陈主任是吃猪肉的。”高风回想道,有次开会他跟陈主任坐一桌,有道菜是辣椒炒肉,对方夹得很欢实。
“那很对啊,因为家里吃不到嘛。”刘思诚道。
.........
查完房后,高风离开了医院,他今天是夜班。
其实刘思诚说了,没必要上的,但他现在是高处长,有领导包袱,觉得还是要比之前更加谨言慎行一些才好。
冬日的下午五点半,暮色已抢先漫过病区的窗户,天边最后一抹残阳被厚重的云层吞没,只留下一片灰蒙蒙的昏沉,裹着刺骨的寒风,拍打着三楼肾内科的玻璃窗。
玻璃上没有清晨的白霜,却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气,将窗外的枯枝与暮色揉成一片模糊,室内的暖光透过雾气晕开,在走廊地面上投下温柔却微弱的光斑,隔绝了室外的凛冽。
“这两天有点冷啊。”一个患者家属道。
“是啊,马上该过年了....”另一人道,他是住院患者,手上还扎着留置针。
“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家过年....”
此话一出,两人沉默了。
整层病区没有了白天的喧嚣,却也绝非寂静,细碎的声响在昏暗中交织,藏着肾内科独有的忙碌与温柔。
护士站的暖光灯依旧亮得醒目,驱散了傍晚的阴冷,高风去报道了一下。
值班护士正低着头,快速核对着傍晚的输液清单与药物,指尖在药盒上轻轻划过,动作娴熟而利落——肾内科的患者多需长期用药,剂量与种类半点不能出错。
“有事喊我。”高风道。
“好的,高处长。”值班护士赶紧站起来应了一声。
在医生办公室坐了会儿,有个家属过来敲了敲门。
“请问,这会儿能咨询点问题吗?”女人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你是31床的母亲吧,坐下来说。”高风现在的记性很好,“你想问什么?”
“前几天医生查房的时候说最好是做肾移植....”女人脸色看起来有点发白,“这个是不是要花很多钱?”
女人坐得很拘谨,腰背微微弓着,双手紧紧揣在衣兜里,像是在捂暖,又像是在藏着什么。头发简单挽在脑后,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脸上没什么血色,也没半点修饰,连一点护肤品的光泽都看不见。
她穿一件洗得发白、袖口磨出毛边的旧外套,颜色早就褪得发灰,领口被反复拉扯得松垮,里面的毛衣起了不少球。
裤子是最普通的深色布裤,膝盖处微微发亮,显然穿了好几年。脚上是一双洗得变形的旧布鞋,鞋底薄,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几乎挡不住寒意。
“估计要15到20万吧。”高风轻声道。
肾移植主要费用分三大块儿。
术前检查费用约 1.5-2.5万元:包括供受者血型匹配、HLA配型、病毒学检查(乙肝、丙肝等)、肝肾功能、影像学检查等,是肾移植前的必要准备。
手术及住院核心费用约 10-13万元:含手术操作费、麻醉费、手术器械费、供肾修整与转运费(若为尸体供肾)、术后 ICU监护费、住院床位费等。
术后早期抗排异及对症治疗费用约 3-4.5万元:术后 1-2周内需使用强效抗排异药物(如他克莫司、吗替麦考酚酯)、抗感染药物、护肾药物等,预防排斥反应和术后感染。
这部分费用因患者个体体质、用药反应略有差异——若术后恢复顺利、无并发症,费用偏低;若出现轻微排斥反应需调整用药,费用会相应增加。
“其实也不能只考虑费用,肾源也要等的...”高风看着她道,“这个管床医生跟你说过没?”
2013年的肾源,只有两条路可走:要么等公民逝世后的捐献,在长长的排队名单里熬日子;要么盼着直系亲属配型成功,亲人捐出一颗肾来救命。
没有捷径,更没有花钱就能随便买到的道理。正规医院里,谁都不敢碰那根红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