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他真正可靠的盟友并非慕兰人,而是坐拥突兀人信仰的天澜圣兽。是降临此界后开启灵智的洞天鼠王的分魂。换言之,只要他跟天澜圣兽产生交集,他与突兀人的所有矛盾都会被压下,直至消失。
在此之前,突兀人依旧是对手,是敌人。
慕兰人才是盟友。
身份的转变,完全取决于双方的利益诉求。
而他之所以不愿早早暴露身份,就是不想以后面对面时太难看了。
最关键的是,突兀的大仙师只是处在小石山通道内,还没有进入玉矶阁跟玉矶阁所在的广场。他一旦强行发动陷阱,恐怕留不下两大仙师中的任何一人,只会打草惊蛇。
他达不成自己的目的,仲神师等人还想把玄天宗一众当明牌打,韩立岂会愿意?自然要找慕兰人讨个说法了。
“韩道友,事后我族定然厚礼相谢。”
仲神师诚恳道。
哪怕把报酬提高两三倍,他都在所不惜。
他此刻也是烦躁。
千算万算,没料到突兀人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更没料到,慕兰十大部之一的夜阑部贪心作祟坏了他们的大计。
可总不能见死不救、总不能直接放弃了那几人吧?
“韩某明白诸位的意思了。不过,厚礼就不用了。”
韩立先是点了点头。
再又摇了摇头,将一枚令牌跟几件阵旗阵盘交给了这位慕兰族的最强大修士:
“仲道友,诸位虽然违背了事先的合作约定,可韩某是个大度的人,咱们买卖不在仁义在。这令牌是此地大部分禁制的操控令牌,这些阵旗同样是诸多阵法禁制的辅助手段…”
“接下来,贵族不管怎么想,不管怎么做,诸位自己看着办就行,我们便不掺和了。”
韩立语气平静道。
说着,便收了须弥虫,带着蛮胡子等人欲要离去。
慕兰一众见状,大惊:
“韩道友,有话好说…”
“韩兄,这怎么行?”
“韩宗主,这是作甚?”
“…”
可面对众人的惊慌与挽留,韩立却头也没回的启动了角落里的一座传送阵:
“诸位,道不同、不相为谋。咱们双方的两大约定,一个是不能暴露我等的存在,是我玄天宗始终处于暗处。”
第二个条件,不说也罢。
“贵族既然做不到这些,违背了约定,我等也不勉强,只能预祝诸位行动顺利,马到功成了。”
慕兰高层低估了突兀人的警觉与智慧。
又在关键时刻抱有妇人之仁。
这会儿岂是在意夜阑部几人性命的时候?
正所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。想要保住夜阑部几人的命,就不可能算计到这队突兀人。想要坑到这队突兀人,夜阑部几人便是最好的诱饵。
仲神师等人看不明白吗?
不见得。
多半是在装傻。
说不定是想要他这个“外人”来开这个口,当那个吸引慕兰各部怨气的坏人。
可他又不蠢。
这话他是不会说的。
好人他不做,坏人他也不当。
你们慕兰高层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。
他绝不会为了慕兰决策层的利益去买单。
他能做的,是保全自己人,是对身边信任自己的队友与眷属负责。
所以,及时抽身撤离才是最佳选择。
且如此洒落的说走便走,也是在告诉慕兰高层,不是他玄天宗需要慕兰人的友谊,而是慕兰人需要他韩立跟玄天宗的支持与帮助。且从始至终,他都可以随时随地抽身离去。
想要通过画大饼的方式让玄天宗众人冲锋陷阵承担风险?
没门。
传送阵接连亮起传送光辉,元瑶、甘如霜、青易、蛮胡子相继离开了此间。
仲神师等人急得还想挽留,可伸出去的手终究僵在了半空,一时不知该如何留住韩立一行。
“唉…”
违约的是他们。
起了别样心思的同样是他们。
他们有什么理由开口挽留?
韩立能忍住没有发飙,已经是很给面子了。
“唉!”
毕神师收回了悬空的手,目送韩立与人形傀儡最后也传送离开。
为了救夜阑部的几人,不仅要把玄天宗一众暴露在阳光下,惹得这群强大的外援不快。还要提前启动陷阱,浪费一个坑杀突兀人的大好机会。他只感觉心在滴血。
正就这时,剩余人中,有圣殿长老轻哼一声表示不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