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长老，你知道天南各国的分布情况吗？”
韩立转头，看向孙老。
老者沉吟片刻后，如此回答：
“天南各国，如沙漠戈壁中的一朵朵绿洲。”
这个形容很贴切。
也正好是天南的境况。
天南因为作为上古魔劫的主要战场之一，本就遭受了上古那场惊天动地的界面入侵之战的强烈摧残，被极大程度的破坏过。
天南的每一处大沙漠，都可能意味着一处上古战场。
后来。
古修士为了维持此界整体的修行环境，减缓魔化的趋势，又选择牺牲天南，抽走了天南之地绝大多数的优质灵脉，将灵脉中的精纯天地元气用来镇压了无边海的万丈魔渊。
通过万丈灵气大阵，最大可能的隔绝着魔气的外泄。
这种方式也的确迟缓了魔气对这一界的侵蚀。
让此界苟延残喘数万年之久。
顺带保住了大晋那种修行圣地。
然而不可否认的一点就是，这对于地域面积堪比大半个内星海的天南来说，是相当沉重的一击。
三千万里的土地，绝大多数区域难以恢复生机，彻底沦为了动辄万里的荒漠。
比如隔绝极西跟天南之间的那片几百万里跨度的飓风大沙漠。
又比如，溪国跟花雨国之间有着二三十万里跨度的大沙漠。
便是越国第二大州的建州，往东北方有着一片绵延至少七八万里的大戈壁。血色禁地便在这片大戈壁内。
第三大州的汉州，往西南方数万里也是一片巨大的沙漠。沙漠总的体量超过了五十万里，大部分并不在越国境内。大沙漠处在紫金国、车骑国、越国三国的交界带上，又把三国粗暴分开。
金鼓原战场距离这片沙漠便不远。
当年的越国七派跟魔道六宗，双方选择在金鼓原较量，就是考虑到这里不适合凡人生存，是荒芜荒僻之地。
再是越国西北面的溪州、镜州，也多是大沙漠跟大戈壁。
最小的溪州，甚至干脆只有几块绿洲，人口仅有十来万。
偌大一个越国，可能只有较中心的区域适合人类生活。
这就是上古大战跟灵脉被大量抽走的代价。
因此，别看天南地域广袤，比得上大半个内星海。可适合人类繁衍生息的土地，却不足总面积的十分之一。
一个个国家，就像是一块块处于沙漠中的绿洲。
横跨越国东北角跟西南角的乡鲁大运河，便是人为开辟的一条用来改善越国环境的大运河。这条越国境内便有十八万里长的超级大运河，将天南内海之一的蟠龙江险滩的沼泽支流引入了越国。这一前人留下的神来之笔，大大改善了越国的地貌与水域条件，让越国的人口赛过了许多地域面积更广的中等国家。
“那你知道，整个天南如今有多少人吗？”
“啊这…”
谁会闲得无聊统计这个？
孙长老摇了摇头表示不知。
“越国的人口，你心里又是否有数？”
“大概九十二万万。”
也就是九十二亿。
这是玄天宗这几年根据凡俗朝廷上交的答卷，统计出的大致数量。
“能够拥有灵根之人的占比一般是多少？”
“两三万分之一。”
也就是说，两三万个凡人里边，可能出现一个拥有灵根之人。
这是大数据的统计。
“越国，九十二亿人口，按理说，该有至少三十万人拥有灵根可对？”
“对！且这还是最低估的估算方式。”
因为这一比例的计算模式理论上是不该把宗门世家算进去的。
宗门修仙家族出现灵根好苗子的概率可大多了。
每十人甚至每五人诞生一个修仙者，都是常态。
修仙者与修仙者的结合，诞下的子嗣拥有灵根的概率更大。
“真灵根与伪灵根的占比，通常又是多少来着？你了解过吗？”
“五五之数。”
“那么问题来了，哪怕越国七派最鼎盛时期，收入门墙的三灵根弟子也只有十万人左右罢了。伪灵根少有加入门墙的情况下，各个修仙家族跟散修，加一起能有两三万人吗？”
“达不到两三万人，只多万人。等等，宗主，你的意思是，还有很多真灵根的苗子分散在越国各地？”
小老头神色惊疑道。
“没错。”
韩立颔首：
“凡俗界，尚有大量的真灵根。少则三五万人，多则七八万乃至十几万。”
“因为宗门的修仙者根本不屑于为凡俗之人测试灵根，那些修仙者也不希望家族之外的竞争者出现，跑进圈子里来抢夺本就不多的本国修炼资源。”
而这，则使得很多拥有不错灵根却不知修仙的苗子，这辈子只能当凡人，只能给凡俗界的王侯将相当牛做马。
家族修仙者的心态类似于，世代罔替、关系复杂的一个个家族，极度排斥寒门的崛起。
因为“位置就那么多”，一个萝卜一个坑。
每一个寒门的崛起，都意味着一个老牌家族的倒下。
已经上岸的那些修仙家族，谁又乐意呢？
打压都还来不及。
越国七派当年便是如此。
对凡人，几乎封锁了所有的修仙情报。
“合欢宗这些年跟早期的七派一样，也在封锁消息，并且没怎么挖掘越国的潜力。”
“走的同样是原越国七派的老路…”
以修仙家族为主要新鲜血包。
以幸运儿的散修为次要血包。
凡俗凡人则完全看机缘。
这种模式在宗门蛋糕分完的情况下，的确是开源节流的好方法。
可对于刚起步的玄天宗，却不合适了。
他韩立，也不屑去玩垄断。
因为他的目光从来不是放在小小一个越国的层面上，也不是放在天南的层面，更不是放在这方人界的角度去看的。
他的目光，看向的是灵界。
“你数数，此番来了多少修仙者…”
“已经五十多万了，且还在源源不断赶来…”
其中有三十来万，是韩立跟玄天宗的名气在天南各地传开后，慕名而来的。
这些人，从周边各国翻越千山万水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