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蓝投资的名头在江南地界确实是一块金字招牌。
路远山这三个字,分量太重。
它足以让任何商人不敢怠慢,是叩开绝大多数门的万能钥匙。
出了省,这份分量或许会衰减,但路远山依旧是国内资本圈最顶层的那一小撮人。
许琛这次打的,还是路娴的旗号。
路远山的独女,加上那位老父亲不遗余力地在圈子里为女儿站台,路娴的名头同样响亮。
许琛心里的小算盘敲得噼啪作响。
让路娴亲自去谈?
不可能。
他可舍不得让路娴去跟那种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周旋。
他的计划很简单。
人约来了,自己往那一坐,只说一句“受路小姐全权所托”。
对方就算心里犯嘀咕,看在蔚蓝资本那座大山的面子上,也得捏着鼻子把这杯茶喝下去。
只要能坐下来谈,王律师的方案就有了用武之地。
事情,就成了一半。
一顿早饭吃完,办厂的脉络彻底清晰,压在众人心头的巨石落了地,气氛顿时轻松起来。
赵圆颖用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角,目光在许琛和沈星苒之间转了一圈,笑着提议。
“既然事情谈妥了,中午别在外面吃了,去我家里吧。”
“院子里种了些新鲜菜,现摘现做,让你们尝尝真正的农家味道。”
这个提议,让沈星苒的眼眸里瞬间漾起了光。
她从小在城市长大,生活轨迹被父母规划得严丝合缝,菜园子这种充满泥土气息的地方,只存在于书本和影像里。
许琛也提起了兴趣。
亲手从地里摘菜的体验,他还真没有过。
“行啊,那今天就叨扰赵总监了。”许琛爽快地答应。
一行人随即出发。
赵圆颖那辆崭新的白色SUV在前面引路,许琛的迈巴赫稳稳跟在后面。
车子穿过镇上的小路,拐进一条更窄的水泥村道,最终停在一栋自带院门的二层小楼前。
院门是老式的绿色铁栅栏,上面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,阳光下绿意盎然,透着一股朴素的生机。
赵圆颖推开门,院里一条大黄狗立刻摇着尾巴迎了上来,亲昵地蹭着她的裤腿。
“奶奶,我回来了,还带了朋友!”赵圆颖朝着屋里喊。
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家闻声走出,手里还拿着一把刚择好的青菜,脸上是那种最淳朴和蔼的笑容。老人家的腰板挺得笔直,瞧着不像七十多岁的人。
“哎哟,圆颖回来啦,快带同学进来坐。”奶奶看见孙女身后的许琛和沈星苒,笑得合不拢嘴。
听说要招待孙女的客人,奶奶转身就要往厨房里钻,准备大展身手。
“奶奶,您歇着,今天我们来。”赵圆颖赶忙拦住。
许琛也上前一步,故意亮了亮自己结实的小臂:“奶奶,您瞧我这身板,干活有的是力气,今天您就擎好吧。”
司机师傅憨厚一笑,拍着胸脯:“我以前在部队炊事班待过,劈柴烧火,老本行。”
王律师推了推眼镜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我老家也是农村的,别的不会,打个下手还行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最后都落在了沈星苒身上。
少女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,她小声说:“我……我虽然不会做饭,但是,我可以洗菜。”
三言两语,几个年轻人就把活儿给分派完了。
赵圆颖的奶奶被这热闹的阵仗逗得笑个不停,索性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廊下,当起了甩手掌柜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群城里来的年轻人。
王律师没去厨房,而是搬了个小马扎陪在奶奶身边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他专挑老人家爱听的说,把赵圆颖在外如何能干、如何受老板器重的事迹,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,哄得老人家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。
另一边,司机师傅真从墙角找来一把斧头,对着一堆木柴“吭哧吭哧”地劈了起来,动作干脆利落,架势十足。
赵圆颖则领着许琛和沈星苒,走进了院子后面的那片小菜园。
菜园不大,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