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。
许琛整个人依旧陷在椅子的软垫里。
脑海中的风暴，却远未平息。
口袋精灵，游戏……
这个念头一旦破土，便如藤蔓般疯长，瞬间缠绕了他全部的思绪。
一个能够亲手捕捉、培养、对战精灵的世界。
这种天然具备游戏性和故事线的IP，其蕴藏的商业价值，是可以预期的蓝海。
然而，奔涌的狂热仅仅持续了数秒，就被一道名为“现实”的堤坝拦下。
想法，终究只是想法。
他的“星尘”游戏社，目前只是一个挂靠在学校名下的学生社团，连正式的公司都算不上。
所有人力都扑在《星尘》那一个项目上，已经到了连轴转几个月才勉强看到雏形的程度。
再开一个《口袋精灵》这样体量庞大的新项目？
痴人说梦。
资金、技术、人力，三座大山，一座都翻不过去。
饭要一口一口吃。
路要一步一步走。
许琛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将那个足以在未来掀起滔天巨浪的游戏创意，重新封存回记忆的深海。
现在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。
PU公司的A轮融资。
……
时间飞快，转眼即是周六。
签约仪式定在下午。
然而一大早，许琛刚从房间出来，LOFT公寓的门铃就被按得震天响，急促得像是催命。
他走过去开门，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路娴。
今天的路娴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小西装，乌黑长发扎成高马尾，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精英气场。
她视线在许琛还穿着的宽松家居T恤和短裤上扫过，好看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你就打算穿这个去签合同？”
她的声音清脆，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许琛打了个哈欠，懒洋洋地应道：“下午才签，我换件衣服不就得了。”
“换衣服？”路娴上下打量着他，那眼神，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被退货的次品，
“你衣柜里那些，跟你身上这件有什么区别？都是日常穿着。今天是什么场合？A轮融资签约！到场的都是投资圈有头有脸的人物，你，许琛，作为创始人，代表的是我们整个PU的脸面！”
她语速极快，连珠炮一般，根本不给许琛任何插话的余地。
话音未落，路娴已经探出手，一把抓住许琛的手腕，那力道竟让许琛一个踉跄。
“走，跟我出门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给你这块璞玉抛抛光。”路娴的作风永远是这样雷厉风行，“别废话，我们时间很紧。”
许琛就这么被半推半就地拉出了门。
路娴没有选择楼下任何一家理发店，而是直接让公司的迈巴赫开到了市中心一栋外表低调的写字楼。
电梯直通顶层，门一开，别有洞天。
这里并非喧闹的理发店，而是一家极简装修、处处透着昂贵质感的私人形象设计会所。
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植物香氛，几个穿着得体的员工安静地穿行，听不到任何推销办卡的聒噪。
“路女士，您来了。Leo老师已经在等您。”前台的年轻女孩立刻迎上，态度恭敬。
路娴点点头，侧身让出身后的许琛：“今天不是我，是他。我预约过的。”
“好的，许先生是吧？请跟我来。”前台看了看表格，立刻恭敬地回应道。
许琛被带入一个独立隔间，一个打扮精致、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早已等候在此。
他就是Leo。
Leo围着许琛转了两圈，用指尖拨弄了一下他略长的头发，又伸手虚托着他的下颌骨，嘴里发出“啧啧”的赞叹。
“极品的底子，就是太暴殄天物了。”Leo下了定论，转头看向倚在门框上的路娴，“娴娴，你从哪儿淘来的宝贝？交给我，下午还你一个惊喜。”
路娴抱臂，扬了扬下巴，语气理所当然：“不然我花这个钱请你？”
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，许琛深刻体验到了什么叫“钞能力”服务。
头发被精心修剪，既保留了少年感，又增添了几分凌厉的线条感。
面部深层护理，带着植物精油香气的温热毛巾敷在脸上，整套流程下来，许琛感觉每一寸皮肤都在呼吸。
当他再次望向镜子时，自己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。
镜中的少年眉眼依旧，气质却已截然不同。
褪去了随性的学生气，多了一分清爽英俊的精致感。本就出众的五官，在完美发型和清透肤质的衬托下，更显棱角分明，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。
“怎么样？”路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