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立刻就停下了争吵。
许琛也不关门,就那么让宿舍门大敞着,他踱步回到宿舍中央,脸上的笑意不减,目光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他首先看向罗彬,但话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。
“我是班长,罗彬是团支书,他在任何时候协助我开展班级管理工作,都是天经地义的。”
“如果怀疑罗彬有私心,可以找我反应。我这没有结果或者不理会的话,我们还有班导,我们还有团委。”
他三言两语,先是明确了罗彬行为的“合法性”,然后又指明了解决问题的正规渠道,瞬间就将傅晨翔那种背后嘀咕、私下挑拨的行为,衬托得无比上不了台面。
说完,许琛的目光才转向傅晨翔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,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你说罗彬组织活动想要用还没收上来的班费,你有证据么?”
傅晨翔脖子一梗,眼神有些躲闪,嘴硬道:“我是担心他那么干。”
“也就是说,你没有证据证明罗彬有你说的这个企图,又或者是已经实施了侵占行为?对吧?”许琛根本不给对方狡辩的机会,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。
他没等傅晨翔回答,又看向已经冷静下来的罗彬。
“女寝那边提出的国庆在校学生可以搞活动是吧?你联系一下苏莹莹,就说我说的,想出去玩可以,让她们定计划,别什么事情都推到班级行为上来。”
苏莹莹是女生寝室那边比较活跃的一个,也是最早在群里提议国庆活动的人。
“她们也可以是发起者,我们也可以是参与者。”许琛继续说道,“不是班级发起的,自然也不会用到班费了。”
这番话一出,罗彬眼睛一亮,瞬间恍然大悟。
而傅晨翔,则是彻底没了声音。
许琛这几句话,釜底抽薪,直接把他所有诋毁和质疑的根基都给抽掉了。
人家根本就没打算动用班费,你在这儿担心个什么劲儿?你所有的“合理怀疑”,都成了毫无根据的恶意揣测。
再说下去,就是纯粹的胡搅蛮缠,自讨没趣了。
傅晨翔讨厌许琛,也就在这里。
对方似乎永远都能站在一个更高的维度,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姿态,将他所有的心思和手段都看得清清楚楚,然后轻而易举地化解掉。
那种感觉,就像一个成年人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孩子,让他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无力与难受。
而宿舍的另一个角落,一直戴着耳机,假装沉浸在书本世界的陈畅,此刻也悄悄地将书本放低了几分,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后面,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怯懦的眼睛,正透过镜片,偷偷地观察着这一切。
他不是不吃人间烟火,他只是不想,也不敢参与到这种纷争里。
许琛也懒得再去看傅晨翔那副吃了苍蝇似的表情。
他心里清楚,有些人,你天生就没办法让对方认可你。这无关对错,而是由各自的成长环境、家庭背景、以及由此塑造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决定的。
硬要把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捏合在一起,只会委屈其中一方,矛盾早晚还是要爆发的。
强融是不可能强融的。
不过,对付这种人,许琛也不是没有办法。
不搭理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