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霍亚薇的交流，远比许琛想象中要顺畅。
这位才华横溢的设计师，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，脚下是自己亲手遣散公司的灰烬，眼前是看不清方向的迷雾。
许琛此刻递出的，不是一份冰冷的合约。
而是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一次性支付十万元签约费。”
“未来该系列产品销售利润的5%，作为您的永久分成。”
这两个条件砸下来，霍亚薇彻底懵了。
奢侈。
这个条件，优渥得近乎奢侈。
她太清楚国内原创设计师的处境了。
大多数时候，他们的心血之作，要么被束之高阁，成为无人问津的艺术品；要么，就只能以一个廉价到可笑的价格被买断，沦为甲方流水线上的一个冰冷符号。
像许琛这样，既给足了真金白银的尊重，又承诺了未来收益的捆绑，她只在那些国际顶尖大师的访谈里听说过。
“许先生，你……确定要给我这么高的分成？”
霍亚薇看着合约上的条款，声音都有些发飘，她甚至怀疑，眼前这个少年是不是对行业规则一无所知。
“当然。”
许琛的回答斩钉截铁，眼神清澈而坚定。
“我相信你的设计，更相信我自己的眼光。”
“而且，这只是开始。如果‘太空兔’能成为爆款，我们后续，可以继续谈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直视着霍亚薇，一字一句，掷地有声。
“我需要的，不是一个一次性的设计方案。”
“而是一个能与公司共同成长的，长期的合作伙伴。”
“人才是最宝贵的财富，不是吗？”
最后这句话，像一道暖流，精准地击中了霍亚薇心中最柔软、最脆弱的地方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少年。
那双因连日劳累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一簇熄灭已久的火焰，重新被点燃。
名为“希望”。
她不再有任何犹豫，拿起笔，郑重地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……
送走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的霍亚薇，王浩终于憋不住了。
他鬼鬼祟祟地凑到许琛身边，压低声音，活像个地下党接头。
“琛哥，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开公司了？这么大的事儿，不跟我通个气？”
“八字还没一撇，筹备阶段。”
许琛斜睨着他那副八卦的模样，故意眨了眨眼，挪揄道：“怎么，孙佳没跟你说？”
“孙佳？”
王浩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透了，他烦躁地挠了挠头，语气瞬间充满了委屈。
“你可别提她了！”
“放假跟家里人出去旅游，跟人间蒸发了似的，我给她发了十几条信息，就回了我一个‘嗯’字。”
许琛在心里暗笑。
孙佳那姑娘，脑回路里压根就没装恋爱模块。
你问她男人喜欢女孩的三种表现，她能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你。
但你要问她江城哪家奶茶最好喝，她能给你写出一篇三千字的测评报告，详细到每一种配料的口感和最佳甜度。
说起来，这个假期，许琛自己也没能出去。
倒不是缺钱或缺时间。
纯粹是因为，他生活里的两个女主角，沈星苒和路娴，一个去了北欧看极光，一个去了海岛晒太阳。
许琛对独自旅行毫无兴趣，那还不如在家里吹着空调，和王浩在峡谷里激情双排。
当然，对于这个年纪的男生而言，对事业的热血与憧憬，远比游戏带来的短暂快感更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