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
李有思左臂稳稳托着刚满月的闺女，右手还牵着蹒跚学步的儿子李善和，小家伙扒着爸爸的胳膊，小脑袋凑得老近，好奇地盯着摇篮里的妹妹。
“看看，多可爱，还是你妹妹好看。”
李有思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闺女柔软的脸颊，又转向儿子，“来，叫妹妹——善和，跟着爸爸说。”
李善和眨着圆溜溜的眼睛，看了看爸爸，又看了看摇篮里的小不点，小嘴巴抿了抿，突然脆生生喊了一声：
“妹妹！！！”
一岁多的孩子，吐字还带着点奶气，却格外响亮。
摇篮里的闺女像是被哥哥的声音逗乐了，小嘴巴咧开，发出“咯咯咯”的笑声，李善和见妹妹笑了，自己也拍着小手笑起来，
张丽端着一碗温水走进来，看着李有思一手抱娃一手牵娃的样子，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：“你呀，真是孩子气，俩孩子都这么小，小心把妹妹摔着了。”
在川渝老家那边，喜欢把儿子叫做弟弟，把女儿叫做妹妹。
说着，她放下水杯，轻轻把李善和拉到身边，又伸手接过李有思怀里的闺女，动作轻柔地拍了拍。笑着把闺女放回摇篮里，掖了掖盖在她身上的小薄被。
一旁靠在床头休息的陈小旭看着这一幕，轻声说道：“你也给闺女取个名字吧？”
“你不是一直喜欢琢磨这些吗？”李有思在床边坐下，伸手替陈小旭拢了拢额前的碎发。
陈小旭轻轻叹了口气，脸上带着刚生产完的疲惫，却满眼温柔地看着摇篮里的女儿：“我这会儿脑子有点沉，不想动了，你取一个吧，我信得过你。”
李有思沉吟了片刻，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，嘴角扬起笑意：
“那不如就用我们以前商量好的备用名？哥哥叫善和，寓意善良平和，妹妹就叫善乐（yuè）怎么样？善乐，一生善良喜乐，也和哥哥的名字凑个伴。”
“善乐……”陈小旭念了一遍，随即点了点头，撑着身子坐起来，凑到摇篮边，在闺女柔软的脸蛋上亲了一下，
“善乐，真好听，就叫善乐了。”
李有思也凑过去看女儿，心里忍不住嘀咕：
这小家伙刚生下来的时候看着皱巴巴的，现在虽然长开了点，但怎么还是觉得有点丑呀？怎么还不快点长开呢？
可嘀咕归嘀咕，他心里满是欣慰。
仔细端详着，女儿的双眼皮随了自己，眼睛虽小，却透着灵气；鼻子挺挺的，像极了自己；嘴巴则随了陈小旭，小巧玲珑的；就连那对小巧的耳朵，也和陈小旭一样，看着格外灵巧。
这么一想，又觉得自家闺女怎么看都好看。
陈小旭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轻轻推了他一下，嘴角带着笑意：“看什么呢？这么出神。”
“看我们家善乐，越看越好看。”
张丽抱着儿子，心中有一丝不情愿了，就算喜欢女儿，可是也不能偏心。
李有思也说道：“儿子随妈妈，也好看。”
下午。
几个朋友陆续寻来，王朔牵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走在最前，那孩子梳着俩羊角辫，小手紧紧攥着爸爸的食指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病房。
“有思，可算着时候来了！”王朔一进门就笑，目光落在床头柜旁的婴儿摇篮上，“听说你这下儿女双全，可是天大的福气！”
他就这么一个闺女王咪，比李有思的俩孩子都大不少，当下蹲下身，轻轻拍了拍王咪的后背，
“来，叫叔叔，这是刚出世的妹妹，旁边那个是弟弟呀。”
王咪怯生生地往爸爸身后缩了缩，又探出头瞅了瞅摇篮里的小婴儿，再看看李有思怀里抱着的胖小子，细声细气地喊：“叔叔，弟弟，妹妹。”
“真乖。”李有思笑着把怀里的李善和往近凑了凑，柔声哄道，“善和，叫姐姐呀。”
那胖小子刚满周岁，吐着小舌头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声：“姐姐……”
“哎哟，这弟弟真好看！”王咪眼睛一亮，挣脱爸爸的手，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，想去摸李善和肉乎乎的脸蛋。
“咳咳，慢点慢点。”王朔连忙叮嘱，“轻着点啊咪子，弟弟还小，可经不起你这么摸。”
王咪吐了吐舌头，指尖在李善和脸颊上轻轻碰了碰，就乖乖收回了手，转而好奇地盯着摇篮里的小妹妹。
正说着，梁左也带着女儿梁青儿来了。
青儿已经八岁，梳着齐耳短发，比王咪大方不少，跟着爸爸走进来，眼神好奇地在两个小婴儿身上转。
“青儿，过来认识下弟弟妹妹。”梁左笑着招呼。
青儿点点头，走到床边，脆生生地喊：“弟弟好，妹妹好。”
“善和，这也是你青儿姐姐。”李有思在一旁笑着补充。
李有思把女儿从摇篮里轻轻抱起来，又抱起儿子，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在怀里，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闺女还不会说话，闭着眼睛偶尔哼唧两声，小脸蛋粉嘟嘟的，惹得众人不住夸赞。
“你这姑娘，眉眼跟你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，长大了指定是个美人胚子！”王朔凑上前看了看，真心实意地赞叹。
“可不是嘛！”
“瞧这模样，圆眼睛翘鼻头，可可爱爱的，太招人喜欢了。”
众人围着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，病房里的气氛愈发暖融融的。
到了下午，刘心武拎着个布包推门进来，进门就歉意地笑：“有思，来晚了来晚了，刚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往这儿赶。”
他把布包往床头柜上一放，里面是些婴幼儿能用的小衣裳和营养品，目光落在李有思怀里的两个孩子身上，眼睛瞬间亮了，“哎哟，这俩小家伙，长得真周正！尤其是这小姑娘，粉雕玉琢的，太好看了！”
说着就想伸手抱抱，又怕自己动作重了，小心翼翼地虚扶了一下。
“不晚不晚，能来就好。”李有思笑着让座。
“说真的，有思，你这儿女双全的日子，真是让人羡慕。”刘心武感慨道，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向往，
“你现在也不用忙工作了，日子清闲。”李有思打趣道：“您要是羡慕，不如也试试？正好凑个儿女双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