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美术指导出身？”
“嗯，是的。”李有思点头，补充道，“不过他实力不俗，我瞧着是个可塑之才，便想介绍给你用用。《芳华》这部戏，他或许能给出些独到见解。”
谢晋闻言颔首：“既然你说他有才，那定然差不了。你把他叫过来，咱们当面聊聊？”
李有思应下，转身进了屋，给首都艺术中心拨通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接起的是郑晓龙，瞧见来电显示上的名字，他当即面露惊喜，语气热切：“有思？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，是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小龙，方便让冯小刚接个电话吗？”李有思直截了当。
“冯小刚？”郑晓龙愣了下，随即应声，“行，我这就叫他。”
很快，电话那头换成了冯小刚的声音。
李有思开门见山：“小刚，我给你引荐个人，你这会儿有空吗？过来一趟？”
舔狗的首要准则，便是对大佬鞍前马后、随叫随到。
一听是李有思召唤，冯小刚哪敢怠慢，语气透着股急切的殷勤：“什么有没有空！您叫我，就算手头有天大的事，我也得先搁下，立马就赶过来！”
当天下午，冯小刚果然推了剧组的活儿，急匆匆赶了来。依旧是那条标志性的大裤子，手里还提着一瓶茅台酒，一进门就堆着满脸讪笑：“李老师，谢导演！您二位叫我来，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吩咐？”
李有思看向他，语气干脆：“谢导要拍《芳华》，我叫你过来，是想让你辅助他——出任这部戏的副导演。”
八十年代流传着一句话，要想红就拍谢晋的电影。
当然，冯小刚也想要红，他现在还只是个幕后工作者！
一部电影的成功，就算是美学盛宴，大家也只会说导演会拍！故事讲的好，也能说是编剧的好，甚至于说演员演的好。
但是谁都不会说，美术指导的好，也没有人会说场务管理的好。
所以就算《士兵突击》《潜伏》《渴望》这些电视剧在首都艺术中心再爆炸，在所有人的心里面，都只是导演、编剧、演员的功劳，他这个幕后是一点没有名气的，当然也许在业内还是有点好风评的。
冯小刚也想要改变这种事情，他虽然在首都艺术中心也能开始当副导演了，但是跟着谢晋拍电影可比小打小闹要好多了。只要跟着谢晋拍出来一个好片，自己也就成就了！
“你不愿意？”谢晋见他愣在原地许久，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方才冯小刚早已魂飞天外——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功成名就后，在文艺界站稳脚跟、一步步登顶的幻想，一时竟忘了回应。
回过神来，他连忙不迭地应声，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：“愿意！我当然愿意！怎么可能不愿意！”
“那就好。”谢晋笑了笑，夸赞道，“我看过你们首都艺术中心的几部剧，布景做得很见功力。很期待这次合作，要不是有思引荐，我还不知道艺术中心藏着你这么个人才。”
这份赞赏，多半源于对李有思的信任，连带让他对冯小刚也多了几分认可。
冯小刚听着这话，胸腔里的情绪瞬间翻涌，激动地转头望向李有思，眼里满是感激与志在必得的光芒。
果然舔狗是真的有用呀！
冯小刚当年从首都军区退伍之后，作为美术指导他是如何进入首都艺术中心的呢？
84年部队精简整编，冯小刚退伍后，先被分配到北京城建开发总公司工会任宣传干事，日常工作以画黑板报为主。期间，他因朋友与郑小龙妻子是同事，在医院偶遇郑小龙妻子，虽最初他是想搭讪，毕竟这是才女，只要泡到了，自己也是前途无限。
谁料到搭讪的时候遇到了郑小龙，差点被别人打了一顿，幸好大裤子会舔，一手口技直接治的郑小龙是服服帖帖！
郑小龙也是一个奇人，自己老婆被泡了，正常人可能会生气也可能会打人，但是郑小龙这个恋爱脑觉得是自己老婆的魅力，又觉得此人是有点才华，于是给他引荐进入了首都艺术中心。
这是他人生当中第一次尝到舔狗的甜头！
第二次就是王朔的，这是知名的了，他舔王朔才有很多好剧本和资源。
第三次就是现在，每次给李有思送礼套关系，现在终于被他引荐给了大导演谢晋，冯小刚现在心里面的惊喜无法言喻，只觉得李有思真是一个好人、好兄弟！！！
他这种普通人确实想要进步，只能学会如何足够舔！！
当然冯小刚近些年因为他的发言备受骂名，最经典的那一句“垃圾观众造就了垃圾电影”。说的也没错，就是不好听！因为下沉市场造就了下沉电影，当然两者是互相作用的！并不是哪一方的作用。
还有就是小苗被潜规则的事情，说到这里，苗苗本来就是素人演员，在一群大导演里面冯小刚给她机会跳舞被认识一下！然后被媒体截取了，自然就是潜规则了，至于到底有没有谁也不知道。
冯小刚都是舔着别人上来的，他介绍苗苗去认识一下，尊不尊重对于冯小刚也不重要，冯小刚草根的时候也没有尊严。
呸！冯小刚主要还是在观众面前太傲了。
李有思没看出来他做事情是啥坏人，至少对待自己挺舔的，被舔的一方铁定是舒服的，所以照料一下没什么事情。
“感谢李老师的看重，我一定不辜负您的厚爱！”
李有思笑了笑，摆了摆手：“你这话该对谢导说，毕竟我可不是导演。”
冯小刚立刻转向谢晋，语气恳切：“谢晋导演，您放心，我一定不负您的嘱托！”
“嗯，”谢晋点头应下，“既然答应了，那你先回去忙吧。”
冯小刚却没动身，转头看向李有思，脸上带着几分试探的笑意：“李老师，还有件事想麻烦您……”
李有思一眼看穿他的心思：“是单位调动的事吧？”
“哎！还是李老师懂我！”冯小刚连忙应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，“主要是我怕得罪郑晓龙主任，他毕竟是咱们首都艺术中心的领导。”
这话倒是实情——冯小刚隶属首都艺术中心，谢晋则是上影厂的人，两家单位毫无关联。要让他脱开本职，去上影厂协助谢晋拍戏，若非正式协调调动，确实于理不合。
当然李有思直接找首都艺术中心借人，人家还能不同意？
“这事你不用操心。”李有思说道，“到时候我会直接跟你们艺术中心的上级领导打电话沟通，肯定没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