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安忆把小说给母亲拿了出来:“我刚刚看到了李有思同志写的这篇小说,真的……真的太让人触动了,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文工团生活。”
“文工团生活?”茹志娟看向了《芳华》!
这一书写得正是七十年代附近的文工团生活,王安忆刚刚好就是这段时间服役的,所以这篇小说能够触动她并不奇怪。
“我还没看过呢!借我看看?”茹志娟接过来小说,她朝着小说看了一遍。
很快浏览了一遍,茹志娟哭倒是没哭,就感叹了一句:“他写得真好。”
王安忆立马说道:“我感觉不止写得是文工团的生活,他写得更加是七八十年代的生活,写得是一种差异和追思!”
茹志娟点点头:“小说描绘了文工团里一群正值芳华的青春少年的生活,他们的青春岁月充满了理想和激情。但同时,青春也伴随着遗憾和失落,李有思的青春最终在时代的变迁中逝去,呈现出诗意浪漫与残酷幻灭并存的质地。
这篇小说追思了整个逝去的七八十年代,一个美好与不美好共存的时代,李有思好像一点察觉都没有却是发现时代的离去。”
“……”王安忆点点头:“我什么时候,能写出来这种作品!”
“李有思同志的这篇小说不一定比前面的作品更有成就,但是……单论他的技巧来说,越来越精细了,”
……
《北平文学》的杂志社内部。
第四期的小说发表之后,销量一路走高。毕竟是李有思的作品,他创作了这么多小说和电影,却没有一部十分扑街。
所以第一周的时间,这篇小说取得了近乎三十万册的好成绩。
而三月的销量也在一路走高。
社会上面反应最为激烈的人群便是真实的文工团转业人员。
上到七老八十,下到退伍不久的二三十岁的年轻人,自从八五大裁军之后,几乎是十多万的文工团员失去了原本的工作呀。
当然,后面几周销量一路走高,已经到达了一百万册的销量,很快就完成了突破,突破一百万册之后,销量仍未停止……
直到了一百五十万册的大槛上面,就几乎是戛然而止了。
对于《北平文学》来说,这一百五十万册简直就是心理安慰。
要知道,不知为何,从八十年代末期开始,整个杂志社的稿子质量和销量都出现了断崖式下跌。
它们运营了十多年,从改开的一月二十万册到了一月稳定五十万册,现在直接腰斩回到了起点。
这对于《北平文学》是无法接受的。
他们找过了作者、编辑部的原因……最后发现是社会的原因。
这一次李有思的小说发表,再一次给编辑部注入了活力。
章德灵不得不和编辑部的陈红军感叹一句:“老陈呀,你说说,真的是一代人的芳华已逝了吗?我感觉我们编辑部怎么也在逝去呢?”
陈红军听着章德灵的感叹,紧跟着说道:“哎!没有办法,这真是一个时代的悲哀吧!”
“……”
章德灵点点头,文学已经成为了时代的悲哀了。
她感觉李有思写的这篇小说里面也有这一层意思,毕竟小说是任凭这群读者和编辑扯犊子的,别人说什么都是对的。
“……”
她说道:“我们还是看看读者来信吧。”
不知道已经几年时间没有看到这么成堆的读者来信了,章德灵刚刚要伤春悲秋,就被陈红军制止了:“好了好了,看读者来信就看,别给我扯犊子呀!”
章德灵点点头。
他们拆开第一封读者来信。
“我是以前的胜利文工团的团员,不止是我们团被解散了,整个军区都没了,当85年的时候,我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,整个人的天都塌了!我好怀念和同志们一起跳舞的无忧无虑的日子!感谢李老师让我对于这段回忆又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悟吧!”
“我给了我儿子看了《芳华》,他看不懂,只觉得没意思...我这时候才知道,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!我想要他继承一点什么,好像已经无力了。”
“:这片子让我发现人生毫无意义,看了一遍不敢再看了……作为一个文工团的退伍士兵,我不知道我的时代我的青春到底有什么用处?”
“相比较其他的军旅题材小说,这篇小说更深刻,更凄美,更悲悯。”
“这篇小说写得不是文工团的芳华,他写得是时代的芳华,我不是当兵的,但是我看完之后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”
……
章德灵不断抹着眼泪“红军,你说说,你说说这群人为什么能够写得这么好呢!”
陈红军看着章德灵的眼泪,他愣了愣最后说道:“咋的好呀?”
章德灵愣了愣说道:“我不知道怎么说,但是我就是觉得他们写自己的故事的时候真的感人至深”
陈红军指尖捻着那几页薄薄的信纸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你看这句‘天都塌了’,不是瞎喊的。85年那会儿,多少单位裁撤,多少人从熟得不能再熟的集体里被推出来,就像从暖被窝里直接扔到冰天雪地里,那种慌,没经历过的人根本懂不了。”
章德灵吸了吸鼻子,伸手把散落的信纸归拢整齐,指尖还带着未干的湿意:“可不是嘛。上次我碰到以前纺织厂的老姐妹,她说厂子拆的时候,她在门口哭了半天,不是心疼丢了工作,是舍不得每天一起上班、一起在车间里唱歌的姐妹,舍不得机器轰隆隆转着的热闹劲儿。
你说这些感觉,这些事情,我们要是告诉我们的孩子们,他们能够明白吗?他们能够明白这个时代吗?”
陈红军往椅背上靠了靠,目光飘向窗外灰蒙蒙的天,像是透过玻璃看到了几十年前的光景:
“懂不懂的,也强求不来。就像这信里说‘人生毫无意义’的老战友,他不是真觉得活着没劲儿,是觉得那段最鲜亮的日子过去了,心里空得慌。我爸以前是铁道兵,退休后总翻老照片,说当年修铁路的时候,啃着干馍馍都觉得有奔头,现在坐在家里,倒不知道该干啥了。”
章德灵点点头,她吸着鼻涕,然后把一堆信件给整理起来……然后觉得不够,最后还是自己也写了一封信件准备一起交给李有思。
……
《芳华》这篇小说,在国内取得了不低的成就
而且引起来的社会风波也是越来越大!这不是一种奇怪的风向,而是一种怀旧的风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