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。
下雪了，雪景挺大的，一晃又是要过年的时候了，陈小旭抽空去了几趟人艺，还演了几出戏。
至于张丽的《功夫熊猫》也已经做得差不多了，开始进入收尾阶段，预计明年就能完成。
动画比电视剧好一点，就是剪辑其实在画分镜和线稿时就基本确定了，差别不大。
到了冬天，几人就窝在被窝里，有的看书，有的看电视。
李有思就是看书的。
至于陈小旭喜欢看电视，电视虽然有点吵，但是李有思都习惯了。
正在此时，李有思还在感叹岁月静好的时候，突然一阵巨大的敲门声响起。
李有思从床上爬起来，朝着门外走去，就看到王朔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李有思问道：“王朔，怎么了？”
“大事！”
“你慢点说！”看着王朔气喘吁吁，李有思带着疑惑朝着王朔说道：“别着急！……”
“苏联……”
啊？
李有思想了一会儿日期，看了一眼外面的漫天雪花，已经蔓延到了门口，马上要垫起来了，这是十二月了！
他带着王朔往家里面走，喊了一声：“小旭换个台。”
陈小旭看了一眼两人，倒是没有耍小脾气，立马切了一个新闻台。
只见到一个穿着西服，带着眼镜，头上像是有纹身的男人对着电视镜头，说道：
“亲爱的同胞们：
鉴于独立国家联合体成立后的情况，我终止自己的苏联总统身份。我作出这个决定，是经过慎重考虑的。
我坚决主张各族人民独立自主、各共和国拥有主权，但同时也主张维护联盟国家的完整性。
……
原因已经清晰可见：社会在官僚命令体制的束缚下几近窒息。我们的社会要承受军备竞赛的重负——已经精疲力尽。所有局部改革（已为数不少）均以失败告终，国家没有前途可言。
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，应当从根本上改变一切。正因为如此，我从不后悔自己没有利用职务……我认为那是不负责任和不道德的。
……”
1991年 12月 25日，当晚，他发表电视讲话，正式宣布辞去苏联总统职务。他在讲话中回顾了毛熊改革的历程，并对毛熊解体的命运表示不安。
18时 32分，在毛熊成立 69周年即将来临之际，毛熊镰刀和锤子国旗在克里姆林宫顶上徐徐下降。
19时 45分，一面来自新的国家红、蓝、白三色旗升上克里姆林宫。
当天晚上，毛熊《牢不可破的联盟》最后一次在克里姆林宫奏响，象征一个时代的结束，也象征一个新时代的开始。
“……”
看着这个新闻。作为已经得知过消息的李有思略显平淡。
但是此时的陈小旭、张丽、王朔无不是瞪着眼睛，张着嘴巴。
如何描述这一代人的想法？
从以前开始，很长一段时间，毛熊确实是我们的领路人，就算是当时两国决裂，这种向着领路人靠齐的心理还是在大多数人心中占据主要位置
很长一段时间里面，人们对于毛熊都是复杂的心理，并不是极端的情绪。
或许大家想过超越他们，或者是等待他们的衰弱……但是真的听到了一个国家陨落的时候，心里绝对不会只有开心。
“真的吗？”张丽捂着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电视机上面的一幕幕。
王朔也说道：
“我看到消息的时候，也不可思议，就是……就是不敢相信。”
不敢相信红色的苏联都陨落了，那么我们的红色还会长远吗？就算没有人说这种话，但是无一不是想过这件事情，毕竟以前很多时候都是跟着毛熊一起走一样的路子的。
李有思摇摇头：“这也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，不过放心好了，我们要相信我们的祖国。”
就算知道这件事情，真的处于这个时代里面，李有思的心里倒是也多了一丝复杂的情感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几位老朋友相继过来了四合院，李有思干脆把比较亲近的几个朋友叫了过来。
汪曾祺、林斤澜、刘心武、黄永玉等一些人都聚集在了这个四合院里面。
李有思等着汪曾祺进屋子。
“都来了呀？”
“不过大家都是看了新闻的吧？”
“嗯嗯，看了新闻才过来呀。实在是没想到，所以想过来和你分享一下此时的心情。”
其中唯有刘心武最为落寞，毕竟他最近几年被调查的事情才平息下来，李有思走过去拍拍刘心武的肩膀：“老刘，最近你还好吧？”
“嗯，最近还行，我在写一些东西了。”刘心武抽了一口烟。“我在看《红楼梦》，想着是写点东西看看的。”
李有思喊着几位朋友进屋子：“好了，大家今天也别乱想了！今天也是多久没有一起聚聚，吃个饭。”
或许，那些搞商业的人，见到92年的到来会心情激动，但是整个屋子的人都是搞文学的，心里没有激动，反而是有着一丝丝的不确信。
汪曾祺喝了一口小酒：“虽然这些都不是我们可以担心的事情，但是现在这个社会……不管是那些事情，还是我们的事情，形势都不看好呀。”
“文学似乎也在慢慢的衰弱呀！我们出版社的收益最近是越来越差了。”林斤澜无奈跟着喝了一口酒。
李有思看着一群人，笑着说道：“合着几位是来我这里给我诉苦的呀？”
“……废话，没苦喝什么酒！小李你有什么想法吗？”
李有思继续喝了一口：“文学倒是不会没落，只是大家有了更多的选择，所以比之这些事情或许我们更应该关注自己的事情，好了，都别忧伤了，吃饭吃饭！”
今天芳姨做了一顿简单的饭，刘心武吃的是有心无力。
王朔后面才赶过来的：“哟！大家都在呢！”
看了一眼，他紧跟着坐在餐桌旁边。
“有件大事情！？”
“啥子事情？”李有思看向他。
“东北那边已经开始发大财了！”王朔眼睛瞪得像是铜铃，可见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了。
几人纷纷问道：“东北里面怎么了？”
“你们不知道？现在北边那个国家的人都疯了，那边的钱已经不值钱，买不到东西，都跑这边来赶集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