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都,新华社的宿舍楼
西川最近一两个月的状态特别的差劲。
为什么差劲呢?
因为西川觉得自己特别的悲伤,年初海子卧轨自杀,他和骆一禾尽心尽力搞了一个诗歌纪念会,还邀请了李有思致辞。
但是过了没两个月。
骆一禾也跟着离世了,骆一禾的离世是比起来海子更要意外的。
海子已经抑郁有着自杀的倾向了,而骆一禾是因病而故。
骆一禾是在整理海子遗稿时突发脑溢血去世的,这让西川不得不目瞪口呆地面对了这一场命运的狂风暴雨。更加让他悲伤的是自己的朋友在去年才结婚。
他接手了全部的整理工作,但内心充满恐惧,担心自己也会像骆一禾一样,沉入海子深不可测的黑暗中,所以只能抄一星期,停一星期,写些自己的东西来缓解这种压力。
在骆一禾去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西川都处于一种迷茫和孤独的状态。他感觉“太孤独了”,不写诗的时候从心底感到不适,写诗的时候又找不到可以分享的人。
毕竟三剑客一直都是十分要好的朋友。
他早上从床上面爬了起来。
简简单单的抹了一把脸,然后刷牙。
下了楼,他去了自己经常去的一家早餐店。
浑浑噩噩的吃了一点包子和豆浆。
自己也不知道这种状态会持续到什么时候,但是现在的他找不到人说话,也不太想要找到人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。
西川准备回到宿舍。
路过书店的时候,他看到了早早就排起来的长队。
队伍的最前面的招牌上面写了“李有思力作新出”的招牌。
这已经是老传统了,书店每一次在发表李有思的新作品之后,都会挂上招牌,这样不仅是通知这群同志,还能得到高销量。
西川想起来李有思在葬礼上面对于海子的惋惜。
骆一禾逝世的很突然,但是骆一禾家里环境和海子不一样,海子有点奶奶不疼妈妈不爱的,骆一禾家里挺有爱的,所以家里简简单单准备了葬礼。
也没办什么纪念会。所以就没通知李有思。
排着队伍。
西川慢悠悠的等着,他觉得这么一步一步向前走,毫无目的的看着人群,似乎心里都会平静一点。
来到了门口。
“李有思的新作还有吗?”
《花城》作为双月刊,逢单月发刊,具体发刊时间为单月的 5日。
所以也就是范汉生为啥拿到稿子之后就开始疯狂改稿子了。
因为要在七月份发表稿子,就必须要在六月中旬前面改好稿子定下来。
刚刚好他改的很及时,确实是七月初就发表了,甚至于大多的版面都留给了李有思。
厚厚一沓的杂志被书店店员递给了西川:“三块五。”
特别是八八年的大涨价,什么东西的物价都涨了,甚至于杂志从一块飞跃到了三块钱。
西川熟练的递钱拿着书本离开。
他觉得读书能够让自己心里好受些,因为读书是让自己进入一个别人的故事当中去,这样的话,自己就不会想到自己的事情了。
……
70年四川,失意文工团音乐教师老马,因为下乡,来到了偏远山区的寄宿学校任教。这所学校都是农村的问题少年,校长刘珊奉行“行动-反应”铁律,以体罚、关禁闭压制学生——叛逆的小皮会破坏校长物品,孤僻的最小的小宇总在周日等从未出现的父亲,敏感的周猛则在压抑中藏着戾气,校园里满是死寂。
老马初来便遭孩子们刁难:公文包被翻乱,乐谱被丢弃,但他没随波逐流。从孩子们杂乱的歌声里,他听出了被掩盖的渴望,决定组建合唱团,用音乐打破牢笼。过程阻力重重:校长斥其“浪费时间”,孩子们也抵触,有人故意跑调,有人拒绝开口。
但老马耐心十足,依嗓音给孩子分配角色:让天赋出众的小皮当独唱,教害羞的孩子唱低声部,连五音不全的孩子也能摇铃、打节奏。他还为孩子们写专属乐谱,温柔的旋律渐渐融化孩子们心中的冰。
小皮曾因母亲是以前的妓女而自卑、因父亲离开而叛逆,老马不仅力挺他当独唱,还和他母亲沟通,鼓励他正视才华。在音乐滋养下,小皮收敛戾气,眼神有了光彩,开始主动练唱。平静很快被打破:被开除的周猛,为泄愤深夜纵火焚烧宿舍。
万幸的是,老马早带着孩子们去森林野餐,护住了所有人。可校长却将责任推给老马,将他开除。顺带要让他去伐木场工作。
老马默默收拾行李离开时,教室窗户里探出无数小脑袋——孩子们用他教的旋律,轻声哼唱《风筝》,纯净的歌声成了最暖的送别。
更意外的是,最小的小宇背着书包跟上来:“今天周日,爸爸会来接我。”老马看着这个盼父爱的孩子,牵起了他的手。
多年后,小皮成了著名指挥家,最小的小宇被老马收养,老马返城之后也有了温暖的家;这个山村孩子们,也因那段合唱时光,心里埋下光明的种子。
老马没实现自己的音乐梦,却用音乐,为一群“问题少年”点亮了放牛班的春天。
……
坐在桌前。
西川看着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