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剧本还行吧，不算讨厌，但也没到特别惊艳。”
她慢悠悠地回复，“关键是谁演男主？男主不对，剧本再好也白搭。”
尝过克里斯吴的教训之后，
让刘天仙明白一件事，男主的成色不行，再好的剧本都是白搭。
“阿里那边还在斟酌，想从几个有流量有话题的小生里选，具体名单还没完全定，他们是主投，话语权大。”
赵姐回复得很快。
看着这行字，
刘天仙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不知怎么的，脑海里忽然闪过刚才屏幕上那个白衬衫的身影，以及他演《花千骨》时那种清冷又深情的古装扮相。
鬼使神差地，她打下一行字发送了过去：
“能找顾清来演吗？”
消息发出去，对话框顶端立刻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”，然后停住。
几秒后，赵姐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。
“喂，赵姐……”
“顾清？茜茜，你跟……他，谈上了？！”
赵姐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震惊。
“赵姐！你瞎说什么呢！”
刘天仙羞恼道：“我才跟他见过几次面啊！而且，我怎么会喜欢一个小屁孩呢？！”
“见面次数可不算少哦，”
赵姐在电话那头轻笑，掰着手指头数，“第一次是聊《致青春》剧本吧？虽然没成。
然后是芭莎慈善夜，你们一起走红毯聊得挺好。
接着是宝格丽晚宴，我可是看到你们在阳台聊了挺久……我这亲眼见过的就有三次了。
你要对人家顾顶流没点特别的好感，能突然主动推荐他来当你的男主？”
“什么‘我的男主’！他是演他的男主，我是演我的女主！”
刘天仙急忙纠正，“他不是有‘古风美男’的称号吗？演技也在线，又有《花千骨》成功的先例，演仙侠题材有观众基础。
我……我这是从项目成功角度考虑，才推荐他的！赵姐你别乱想！”
“是是是，我不乱想，我们家茜茜最专业了。”
赵姐的笑声里满是揶揄，“行吧，既然‘女主角’这么属意，我回头就跟阿里那边提一下，就说咱们的刘天仙小姐，觉得顾清的气质非常适合夜华这个角色，希望能促成合作。
好了，我先去忙，你继续追你的‘师弟’吧！”
“喂！赵姐！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刘天仙还想解释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。
“……”
她握着发烫的手机，无力地倒在沙发靠背上，用白皙的手背覆盖住额头，长长的睫毛轻颤，嘴里无意识地小声念叨：“我是为了电影……是为了作品能更好……对，就是这样……”
她怎么可能会喜欢顾清呢？
自己的审美，一向都是成熟稳重、能带来安全感的中年帅哥。
顾清算什么嘛？
也就……帅了那么一点？
五官好看了那么一点？
演戏有灵气那么一点？
唱歌还不错那么一点？
好像还挺有才华，能写歌能改编？
性格嘛，熟了之后发现还挺有趣，不像表面那么冷……
除了这些，他还有个啥？！
“我图他什么？图他年纪小吗？图他粉丝多天天上热搜吗？”
刘天仙像是要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把自己摇得有点晕，索性侧身倒在沙发上，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。
“欢迎各位在每周六晚准时收看我们的《快乐大本营》！我们是——快乐家族！”
电视里，熟悉的开场音乐和口号响起，节目正式开始了。
刘天仙维持着侧躺的姿势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屏幕。
看着《微微一笑》剧组的主创们依次登场，看着顾清和景恬还原剧中桥段，骑着双人自行车出场，台下观众爆发出几乎掀翻录影棚的尖叫。
“倾城夫妇照进现实了！！”
“麻麻！我磕的CP是真的！他们好配！”
“啊啊啊景恬的脸贴到弟弟后背了！这一幕我能循环一百遍！”
即使隔着屏幕，也能感受到那股席卷现场的甜蜜与狂热气息。
节目的实时收视率曲线，导演们的嘴角已经咧到耳后根了。
“呵……肤浅。”
刘天仙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，看着屏幕上顾清骑车时那专注而温柔的侧脸，
是她从未在他和自己相处时见过的神情，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丝微妙的、自己也说不清的不爽快，
小声嘀咕：“瞧给你乐的…有那么开心吗？”
节目流程推进，到了嘉宾介绍和互动环节。
快本的剪辑保留了顾清为周野解围，说明她才是师姐的那段。
“弟弟好暖啊！特意帮周野解围。”
“怪不得孟逸然会心动，这样的学长谁不爱？”
“周野笑得好甜，感觉真的有点害羞了！”
对比粉丝们兴奋的“抠糖”和分析，刘天仙的关注点有点偏。
她又拿起手机，对着电视屏幕拍下顾清微笑说话的瞬间，发给那个依旧沉默的对话框：
“师兄（微笑），你为什么还不回我消息？（刀）。”
“你在忙什么？和谁在一起？（侦探）”
发完，她盯着屏幕等了几秒，依旧毫无动静。
“……”
刘天仙把手机丢到一边，有点闷闷不乐。
虽然知道艺人工作忙起来脚不沾地，不看手机也正常，但她主动给人发消息，还从没遇到过这么长时间不回的情况。
好在，
节目很快进入了预告中最引人瞩目的环节——“心动测试”。
何老师宣布规则，顾清被“绑”上心跳监测仪，放出“完全不动”的豪言。
刘天仙重新打起精神，倒要亲眼看看，谁能破了他的“金身”，尤其是那个传说中的“120”究竟是怎么来的。
“学长，你是什么星座？”
“狮子座。”
“不，你是我的量身定做。”
周野上场，情话出击，顾清心跳不升反降，现场笑作一团。
“噗……确实够土的。”
刘天仙打了个冷颤，搓了搓手臂。
她是侄女！
对于这种土味情话一向免疫。
当她发现顾清的心跳不升反降，跟自己的感受一样，却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他们俩还挺…呸，像个锤子哟！
“肖奈学长，我喜欢你！”
张静怡上场，沉默凝视，借用角色身份轻声表白。
心跳值飙升到99，却硬生生卡在100的门槛前。
“99……”
刘天仙微微挑眉，作为女性和演员的敏锐直觉，让她从张静怡那极力掩饰却仍从眼神指尖流露出的羞涩中，品出了一丝不寻常。
“这小妹妹……看来是‘戏假情真’了？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，“下次见到顾清，可得好好‘拷问’一下。”
然而，顾清最终稳住了心跳，没有破百。
这份定力，倒是让刘天仙暗自点了点头，稍微“高看”了他一眼。
那么，
景恬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他炸的？
她的好奇心被吊到了最高点。
然后，她看到了。
镜头给足了特写。
景恬步步逼近，她弯腰，靠近，再靠近……直到两人的鼻尖，似有若无地轻轻相触。
画面仿佛被慢放，两双极其好看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对视，瞳孔中映出彼此的缩影。
暧昧、张力、悸动……所有情绪在那一刻被镜头捕捉、放大。
背景的心跳监测数字，
从90开始疯狂跳动，100，110，115……最终定格在刺眼的120！
紧接着，
是顾清猛地后仰、起身、摘下设备、后退……一连串动作流畅却难掩一丝仓促。
全场观众火山爆发般的尖叫几乎要冲破电视音响。
刘天仙脸上的笑容，不知不觉消失了。
她静静地看着屏幕上因为这一幕而彻底沸腾的现场，看着何老师他们激动地讨论，
看着景恬脸上那抹得逞的、甜美的、无辜又狡黠的笑意。
几秒钟后，她伸出手，拿起遥控器，“啪”地一声，关掉了电视。
刚才还充满欢声笑语的客厅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，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怀里小咪平稳的呼吸声。
“没劲。”
她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了一句。
沉默在空气中蔓延。她盯着漆黑的电视屏幕，里面映出自己有些模糊的倒影。
“原来是……喜欢这种主动的、直接的吗？”
她低声自语，试图用轻松的口吻分析，
“果然还是个小男生呢，定力不行。”
可这话说出来，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。
“景恬这么做……她是真的入戏太深，还是……”
她蹙起眉，回想起景恬看顾清的眼神，那不仅仅是演技，“不像假的。”
她开始有点烦躁地分析起来，可分析来分析去，反而把自己绕进去了，心里头那股莫名的不爽快越来越清晰。
“我这是干嘛……”
她甩甩头，试图理清自己的情绪。
她不觉得自己喜欢顾清。
顶多……顶多就是当初芭莎红毯，他顺手帮自己解了围，又递了颗糖，让人觉得挺细心，有点好感。
后来宝格丽晚宴聊起天，还挺投缘，算是个能说话的朋友。
对，朋友。
好感度大概就停留在“有趣且好看的朋友”这个层面。
至于心里面的不爽，
“是占有欲吧？”
她给自己找理由，“女生对关系不错的朋友，多少都会有点占有欲的，不想看到他对别人比对自己特别。”
刘天仙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和顾清的聊天界面依旧停留在她单方面的“骚扰”上。
那条“师兄，你为什么还不回我消息？”
孤零零地挂着。
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，她删掉了之前打好的、带着情绪的问句，重新键入。
这一次，语气正经了不少，
只有简短的一句话：
“顾清，你要戏不要？”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