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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肖奈，假如……我也能出得起价呢？”
林玉分突兀的开口，语气不像玩笑。
“玉分导演，你最近……发财了？”
顾清确实有些诧异，放下手中的刀叉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。
他知道林玉分虽然资历深、口碑好，但作为导演，尤其在并非绝对一线的商业片领域，收入固然可观，
但要独立投资并“请得起”如今片酬水涨船高的他，恐怕也非易事。
更何况，
林玉分向来给人的印象是专注创作，并非热衷于资本运作的制片人型导演。
“我能发什么财？”
林玉分笑着摇摇头，揭晓了谜底，“是艺侬发了财，心思又活络了。
她托我来当个说客，看看有没有可能，再促成你和唐人的一次合作，搭一部新戏。”
随着年初顾清和刘师师主演的《女医明妃传》收视与口碑双双大爆。
对于近些年略显沉寂、面临新旧交替阵痛的唐人影视而言，无疑是一剂强效强心针，不仅稳住了股价和业内地位，更带来了丰厚的现金流。
前世的唐人，在这个时期早就烂完了。
随着前一姐刘师师逐渐将重心转向家庭，近乎半隐退，被寄予厚望的新一代“一姐”娜扎主演的剧集却接连遭遇滑铁卢。
唐人花费重金，试图通过让娜扎搭档当时的顶流陆寒出演大IP《择天记》来力挽狂澜，
结果却事与愿违，该剧口碑与收视率双双崩塌，不仅没能捧红娜扎，反而消耗了大量资金和公司信誉。
接二连三的投资失利，导致唐人现金流急剧萎缩，造血能力大减。
雪上加霜的是，
当那场席卷行业的“补税”风暴袭来时，本就捉襟见肘的唐人应对乏力，几乎陷入半瘫痪状态。
公司无力供养旗下众多艺人，导致资源短缺，人心浮动，最终引发旗下艺人接连解约、出走的风潮。
唐人这家曾经出品过《仙剑奇侠传》、《步步惊心》等经典、
在电视剧领域颇具影响力的老牌公司，也因此从一线梯队迅速滑落，逐渐退居二线甚至更边缘的位置，令人扼腕。
如今，
因为顾清这只“蝴蝶”扇动的翅膀，许多事情的走向已然不同。
自从在《绣春刀》项目中搭上顾清这趟“快车”，蔡老板可谓是春风得意，走路都带风。
现任“一姐”刘师师。
凭借《绣春刀》中惊艳的表演，她成功从电视剧小花转型，在大银幕上站稳了脚跟，口碑与商业价值齐飞。
原先入戏的感情问题也被解决了。
唯一的坏消息，
就是新入戏了一个‘小滑头’，可蔡老板也不挑了，最起码没闹的退圈，真能把顾清捆回来，她算师师有本事。
再者，
唐人自家主导投资的两部剧集，《青丘狐传说》和《女医明妃传》。
《青丘狐》作为单元剧，成功让公司旗下娜扎、金橙、陈摇等一批新人获得了宝贵的曝光机会，积累了初期热度。
而《女医传》则直接晋升为爆款剧，不仅国内版权卖得盆满钵满，甚至又成功输出到南韩。
近期还在韩网掀起了一股追剧热潮。
蔡老板都摩拳擦掌，准备买个热搜，好好炒作一番刘师师作为“抗韩先锋”的“传奇履历”了。
当然，文案里肯定得把客串的顾清带上，继续蹭波热度，不然光靠师师，在国内引发的讨论度恐怕有限。
尝过与顾清合作带来的惊人“甜头”后，
蔡老板侬敏锐地发现，顾清简直是娱乐圈独一份的“宝藏”。
他不止自己扛剧能力超强，更有一种奇妙的“带红”体质，与他合作的演员，只要自身条件不差，往往都能获得巨大的关注度和观众缘的提升。
反观她费尽心力、投入重金去捧娜扎，又是给大女主剧，又是搭当时如日中天的顶流陆寒。
结果剧扑得悄无声息，两方粉丝现在还时常互相甩锅、争吵不休。
鲜明的对比让蔡艺侬痛定思痛，抱紧顾清的大腿才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这不，在连续几部非顾清参演的剧集投资回报不及预期，加上按要求完成“补税”后，蔡老板手头又开始感到有些“紧巴”了。
在得知好友林玉分正与顾清合作新剧《微微一笑》，并且即将展开宣传后，
蔡老板自然不肯放过这个绝佳的“吹耳边风”机会，极力拜托林玉分帮忙牵线搭桥，希望能再度促成与顾清的合作。
“玉分导演，蔡姐手里……现在还能有特别好的本子吗？”
听完林玉分的解释，顾清不置可否，他拿起旁边的果汁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
让这才笑着反问，“她要是真有那么好的项目，干嘛不先紧着自家艺人？
闹得大喜现在都要和她打起解约官司了？”
前一阵子，
顾清在集中回复积压的各方消息时，就看到了金橙所发的抱怨消息。
唐人内部资源分配不公的问题，几乎是业内公开的秘密，也是其多年来人才流失的痼疾之一。
蔡老板的管理风格，被不少人私下形容为“胳膊肘往外拐”或“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”。
在艺人尚未签约唐人时，她可以展现出极大的诚意和热情，甚至许诺重要角色，乃至主角也可以，百般笼络。
可一旦艺人正式签约，受合同束缚之后，蔡老板的关注度和资源倾斜往往会迅速转移。
通常会高度集中在当下的“一姐”和“一哥”身上，对于其他签约艺人，则多少有些“放养”的意味。
导致许多有潜力的艺人长期处于“有戏拍，但没好戏拍”甚至“无戏可拍”的尴尬境地。
久而久之，自然心生去意。
从早年的袁哄、林根新，到后来的蒋进夫、金橙，几乎都跟唐人打了官司才离开。
“艺侬在资源分配上，确实有她的问题……”
林玉分对好友这种管理方式也感到有些无奈。
作为合作多年的导演，她见过太多因此离开唐人的年轻面孔。
“不过肖奈，要说新剧还是有一部的，你难道忘了？艺侬手里，可是一直给你‘留’着一部剧呢。
她说过，那个项目的男主角，非你莫属。”
“给我‘留’着一部剧？”
顾清闻言一怔，仔细在记忆中搜索了一番，随即露出了恍然中带着些许惊讶的表情，
“玉分导演，你说的……该不会是《无心法师》吧？”
两年前，拍摄《青丘狐》期间，蔡艺侬确实不止一次跟他提过，唐人有个不错的IP《无心法师》准备开发，想邀请他出演男主角。
可惜要的太多，给的太少，想让顾清在这部剧里也“带带”公司的新人。
顾清当时已经明确婉拒了。
没想到，
蔡老板居然还能把这个项目“留”到现在，这份“执着”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就是《无心法师》。”
林玉分点点头，随即开始替好友“美言”，“艺侬跟我说过很多次，你就是她心目中无可替代的无心。
你不拍，她就一直把这个项目压着，等待你回心转意的那天。
为了表示诚意，这次在片酬结算方式上，
她也愿意做出让步，可以考虑采用‘固定片酬+后期播出收益分成’的模式，风险共担，利益共享。”
林玉分这番话，说得情真意切，似乎蔡老板真的对顾清“情有独钟”、“非卿不可”。
但实际上，
作为曾被定为《无心法师》导演人选，她存在一本正经的说假话。
前两年，
因为刘师师和胡哥，一个在影圈爆火，一个在视圈爆火，公司哪还有精力去处理其它项目。
顶多再算上一个娜扎，把这三人工作伺候好，公司的负荷已经拉满了。
在这种情况下，像《无心法师》这种预算相对有限、主打新人阵容的“腰部项目”，自然被一再搁置。
金橙也正是因为长期处于这种“被忽视”的状态，看不到明确的上升通道，才最终下定决心与公司对簿公堂。
直到今年，情况发生变化。
老胡在巅峰期被人架着脖子，送出去留学去了，如今灰溜溜的回来，也不敢暴露在媒体上。
被寄予厚望的娜扎新剧接连失利，商业价值受到质疑。
一姐拍完新剧又要休息放松一段时间。
公司一下子清闲了。
蔡老板盘点手中项目时，这才重新想起了被遗忘在角落的《无心法师》这个“隐藏项目”。
“玉分导演，这份‘心意’……恐怕我是难以回转了。”
顾清摇了摇头，语气温和但态度明确，
“不瞒您说，当时蔡姐跟我提的时候，我也大致了解过《无心法师》的剧本和设定。
男主角无心，作为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‘长生者’，性格设定却偏向跳脱、轻佻，在剧情中的功能性也比较单一，
遇到妖邪主要就是‘咬破手指，血驱万物’，缺乏更立体的性格层次和成长弧光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坦诚：“相比之下，剧本里那个深情狠戾、为爱痴狂的男二张显宗，角色张力十足，矛盾鲜明，很容易出彩。
我总不能去演一个角色魅力可能被男二碾压的男主角吧？
等剧播出之后，粉丝看到了，指不定会发疯的。”
顾清的分析一针见血，直接点出了原版《无心法师》剧本中一个潜在的问题。
前世《无心法师》的火爆程度自然不必多。
名副其实的年度爆款网剧，真正把网剧的潮流给引领打开了。
放在17年的今天，
互联网巨头们正式入场，如果开拍，收视率必然会更加爆炸。
可问题在于，
剧再火，对他也没有加持作用。
任谁看了无心法师，会记得男主和女主的剧情？
“小顾，剧本是死的，人是活的呀。”
林玉分试图争取。
她作为潜在的导演，当然也希望项目能有顾清这样的顶级演员加盟，
那样无论是制作预算、关注度还是最终成片质量，都会有质的飞跃。
再者彼此也合作了两部剧，默契感十足，拍摄起来也会得心应手。
“你这么大的咖位，别说是改人设了，让艺侬安排团队，专门把无心这个角色进行深度打磨和重塑，甚至是为伱量身定制修改都成。
这类偏灵异恐怖的题材，在市场上面是很稀缺的，潜力绝对不小，拍了必火！”
林玉分敢直接保证。
“这样吧，玉分导演，”
顾清见林玉分如此坚持，也不好直接驳了这位合作愉快的前辈的面子，
他想了想，道：“既然您这么说了，那就先让蔡姐那边，把剧本好好改一改，改好了，我重新看一下。
如果角色打动我，咱们再谈合作的可能性，如何？”
他不太相信蔡老板能把剧本给改出花来。
更何况，
原本预定的女主金橙都要解约走了，现在女主找谁？
让师师姐来演？
还是让那只‘青丘狐’来搭？
“好，你的意思我会转达给艺侬。至于最后如何，就看她的决心和编剧的本事了。”
林玉分笑着点头。
这个话题暂时告一段落，餐桌上的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，大家开始聊些轻松的话题。
……
午餐后，众人各自回房稍作休整。
下午四点钟左右，酒店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，伴随着低低的惊叹和窃窃私语。
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稳稳停下，车门打开，先探出来的是一截白皙纤细、踩着精致高跟鞋的脚踝，
随即，一道窈窕靓丽的身影优雅地踏出车门。
正是《微微一笑》的女主角，大甜甜。
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，一袭剪裁合体的香槟色早秋连衣裙，完美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，
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，脸上架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复古款墨镜，红唇娇艳，肌肤在阳光下白得几乎发光，
整个人散发着一种“人间富贵花”特有的明艳与贵气，瞬间吸引了酒店门口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甜甜，甜甜，你走这么快干嘛？”
她的助理在后面手忙脚乱地拖着两个大箱子，递给工作人员，急忙喊道。
“你先回房间整理，我去看看大神！”
景恬头也不回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和急切。
一个半月了！
自从《微微》杀青后，她就再没见过顾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