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题又不出在我身上！”
闻言，景恬更气了。
“干嘛，谁惹你生气了？”
顾清单手推开门，二人来到篮球馆的门口。
因为清场的原因，
侧门外，
微风拂过，带来一丝清凉，几株垂柳在风中轻轻摇曳，暂时隔绝了馆内的喧嚣。
顾清因为刚打完球，身体还有些发热，他扯了扯衬衫的领口，用手扇着风，驱散一些燥热。
“还能有谁惹我生气，当然是……”
景恬转过头准备发牢骚，可看到顾清的动作，凤眼微睁，有点呆住了。
顾清扯开领口的随意的动作，却让他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，额角未干的汗珠顺着流畅的下颌线滑落，
白皙的皮肤在运动后透出淡淡的红晕，搭配身上那件白衬衫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带着些许禁欲感的独特魅力。
对于很多女性来说，
穿白衬衫的男生魅力值，在男性视角中，堪比穿黑丝的女生。
景恬想说的话卡住了，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热，视线也有些飘忽起来，原本积攒的怒气，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。
“唉……”
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，“好像……也确实不能全怪他。”
长成这个样子，气质又这么独特，也难怪那些小女生把持不住……连她自己，偶尔也会被晃到一下。
“肖奈，好了吗？”馆内传来导演的询问声。
顾清回头应了一声：“导演，再等一下，马上就好！”
他转回头，才发现景恬正偏着头看着旁边的柳树，沉默不语。
“怎么了？真难过了？”
顾清以为她是被连续NG打击到了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揉了揉景恬的头发，用一种带着安抚意味的、温和的语气鼓励道，“放轻松点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
演戏就是这样，有时候越急越找不到感觉。
大不了我们多拍几条，总能找到最合适的那一条，我相信你可以的。”
然而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顾清只觉得领口猛地一紧，一股力量将他向前拉去，身体不由得前倾。
“你干……”
“什”字还没出口，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。
嘴唇上传来熟悉而柔软的触感，带着一丝清甜的气息。
“唔——”
景恬仰着头，眼睛紧紧闭着，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剧烈地颤抖着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、近乎霸道的决绝。
顾清倒是呆住了，瞳孔骤然收缩，待等反应过来后，
“你疯了？！”
他猛地推开景恬，下意识地警惕环顾四周，压低声音，带着惊怒：“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！不怕被人拍到吗？！”
“放心，刚刚我都观察过了，没人。”
景恬手背擦了下嘴唇，心跳加速：“这次我肯定一遍过！”
邪修的办法，不止你们有！
她觉得自己刚刚那个动作酷毙了。
A气爆棚！
“怎么样，浪不浪漫，姐有没有偶像剧霸总的风格？”
“你得去看看医生了。”
看着还得意洋洋跟他炫耀的大甜甜，顾清帮她理了一下翘起凌乱的发丝，没好气道。
“导演，我准备好了。”
“好，准备， Action！”
林玉分声音传出。
景恬提着零食袋，自信走进喧嚣的篮球馆。
这一次，
她要惊艳全场！
……
“肖奈！是肖奈出来了！”
“啊啊啊！肖奈大神！看这里！”
随着顾清再一次从入口处走进来，观众席上瞬间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声浪。
张静怡依然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她的小迷妹角色，尖叫着挥手，试图吸引“男神”的注意。
顾清的目光在观众席巡视了一圈，看见了某个心虚拿零食挡住脸自欺欺人的女人，
嘴角一抽，目光停顿了几秒，便收回视线，走进场馆的更衣室。
“哎哎，你们看到没有？肖奈大神刚才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？”“他看的到底是谁啊？”
“我觉得是孟逸然，她今天这么显眼。”
“不一定吧，说不定是别的系的女生……”
观众席上，关于肖奈那一瞥目标的讨论顿时热烈起来。
“肯定是孟逸然没错！”
二喜加入讨论，言之凿凿，“你们想啊，上次迎新晚会，肖奈大神弹钢琴，孟逸然拉小提琴，那可是金童女玉女同台！说不定他们私下早就认识了！”
“二喜，肖奈师兄哪是那么肤浅，只看外表的人？”另一个女生反驳。
“拜托！肖奈大神什么时候主动看过观众席？他每次都是目不斜视的好吧！刚才他绝对是在看某个特定目标！这里面肯定有情况！”
女生们叽叽喳喳，争论不休。
就在这时，
景恬突然伸出手，轻轻按在了还在激动分析的二喜的手背上，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。
“二喜，你们别猜了。”
她缓缓开口，表情肃穆，成功吸引了所有舍友的目光。
“嗯？微微，你知道肖师兄在看谁？”几个女孩立刻凑近，满脸八卦。
贝微微的目光缓缓扫过她们充满求知欲的脸庞，然后用一种更加肃穆、更加确信无疑的语气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他，在，看，我。”
众人：“……”
一阵诡异的沉默后，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混合着“无语”、“震惊”和“你没事吧”的复杂气氛。
“咔！很好！这条过了！”
林玉分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，用力拍了下手，“休息二十分钟，准备下一场篮球赛的拍摄！”
整个剧组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，工作人员开始忙碌地转换场地。
接下来，要拍摄的是顾清作为肖奈的篮球戏份。
在顾清强烈建议下，林玉分同意采用一种更写实的拍摄方法：全场三个机位全程开启。
记录下他和同学们一场没有动作设计的篮球对抗赛，后期再由剪辑师从中选取最精彩、最合适的片段进行剪辑。
“肖奈啊，这样拍强度会不会太大了？我怕你受伤，影响后面的拍摄。”
林玉分看着已经换上篮球服的顾清，还是有些担忧。
作为导演，
她需要考虑方方面面的事情，尤其是演员受伤的问题。
“导演，您放心。”
顾清一边做着热身运动，一边语气轻松地回答，“我拍《绣春刀》那种动作戏都没事，打一会儿篮球更没问题。
我觉得只有这样真实的对抗和流汗，拍出来的画面才有生命力，才有篮球运动该有的热血和激情。
不然只是摆拍几个投篮动作，后期再加特效，那也太假了，播出来观众也不会买账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走到编剧顾慢身边，开口道：“顾慢老师，有关于剧本的一个小细节，我想跟您商量一下，看看能不能稍作调整？”
“肖奈，你说。”
顾慢对于顾清主动提剧本意见并不反感，反而很感兴趣。
相处这段时间，她发现顾清对角色和原著的理解非常深刻，尊重故事内核，提意见也总是基于逻辑和人物合理性，从不胡乱指手画脚。
以他现在的咖位和流量，就算自己带编剧进组改戏，也是常有的事，但他始终保持着谦逊。
“是关于比赛中的一个情节。”
顾清组织了一下语言，认真说道，“原著里写到，比赛进行到第四节，还没结束，我们队还落后着，肖奈就提前离场，跑到观众席去找贝微微聊天，还约她以后一起上自习。
这个情节…我个人觉得，稍微有点不合时宜。”
他继续解释：“我想，是不是可以调整成，等全场比赛正式结束，双方队员致意后，肖奈再去找贝微微。
这样处理，我觉得更能体现肖奈这个角色对篮球运动的尊重，对并肩作战的队友的尊重，也包括对全力以赴的对手的尊重。
一个真正优秀，有人格魅力的人，不应该在团队还在奋战、比赛尚未尘埃落定时，就只顾着去谈情说爱。”
顾清之所以如此坚持修改这个细节，是因为看到原著时，这个情节就让他感到非常尴尬。
甚至让他联想到了前世某部备受吐槽的电竞题材电视剧——《你微笑时很美》。
其中这部剧的女主角，还跟他一样，皆是从南韩归来的练习生。
在这部剧里面，有一个极其智障的情节，
就是，打比赛打到一半，
男主角跑到台下，一个公主抱抱起观众席的女主角，然后两个人…走了！
正在台上的队友：“？？？”
对面的对手：“？？？”
现场的观众：“？？？”
这堪称爆炸性的一幕，给当时一众打电竞游戏的观众雷的外焦里嫩。
剧的收视率不必多说，当然是出奇的烂。
前车之鉴，后事之师。
顾清深知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，等着他出错。他必须对自己参与的每一部作品、塑造的每一个角色负责。
将这些可能引发争议的“小瑕疵”扼杀在摇篮里。
“呃……这个嘛……”
顾慢愣了一下。
说实话，作为言情剧编剧，她当初写这个情节时，只觉得是展现男主苏点和甜蜜互动的好机会，并没考虑太多关于竞技精神层面的事情。
但此刻听顾清这么一说，仔细想想，确实显得肖奈有些过于“恋爱脑”和不专业了。
“行！没问题！”
顾慢很快做出了决定，爽快地点点头，“你这个改动很有道理，也更符合肖奈‘大神’完美的人设。
就按你说的拍，比赛结束后再去打招呼。”
“谢谢顾慢老师理解。”顾清微笑着道谢。
很快，
机位再次调整完毕。
顾清和剧中饰演队友的演员，以及几位篮球技术不错的同学组成的“对手”队伍，在球场中央跳球，一场真实的5V5对抗赛正式开始！
尽管顾清要求大家拿出真本事，真打真防，但对手队员们显然还是有些放不开，防守时多是象征性地伸伸手，不敢真的贴身紧逼。
而他的“队友”们，则更是心领神会，只要拿到球，想方设法都会传到他手里，给他创造得分机会。
于是，
场面上就出现了顾清如同“流川枫”附体一般，在各种“默契”配合下，如入无人之境，运球、突破、上篮、跳投……
动作潇洒飘逸，引来观众席上一阵阵货真价实的尖叫和欢呼。
小助理赵雅早就拿着手机跑到观众席最佳角度，开始录制视频，准备留存。
而景恬、周野和张静怡，以及所有在场的学生演员们，此刻也完全不需要表演。
她们和其他真正的学生观众一样，被场上激烈的（看似）对抗和顾清出色的个人表现所吸引，发自内心地鼓掌、呐喊，整个场馆洋溢着无比真实、热烈的青春气息。
这生动的一幕让监视器后的林玉分导演也看得眉开眼笑，连连对身边的助理导演说：
“多拍点镜头，这种真实的反应和氛围太难得了，都是最好的宣传花絮素材！”
大约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的高强度拍摄，篮球赛的戏份终于圆满结束。
顾清和队员们击掌示意后，便先行返回休息室洗澡换衣服。
途中，
他拿过赵雅录制的视频，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。
“嗯……这个背后运球接转身，还不错。”
“这个干拔跳投，姿势也够标准。”
他一边看，一边颇为自恋地点评着，嘴角带着笑意，“就这水平，打十个…鸡哥，应该没问题吧？”
他挑了几个自己觉得最精彩的进球片段，顺手就发给了关系不错的邓朝和周天王，附言：“哥，来看看弟弟这球技，点评点评？”
发完视频，他摸着下巴，看着手机里的视频，陷入了思考。
“这些篮球视频…要不要挑几个发到我的个人社交媒体账号上去呢？”
他想起了前世那位因为篮球梗被全网调侃的国民真正顶流。
虽然那是负面调侃，但不可否认，也为其带来了巨大的话题度和持续的热度。
从某种意义上说，黑红也是红。
没有这些热度，鸡哥早就凉了。
“嗯…利大于弊吧。”
“我要不要也穿个背带裤呢？”
“还是算了吧，这个机会留给鸡哥。”
顾清很快做出了决定，“回去让团队简单精选几个运球流畅、投篮标准的片段发出去。
既能展示一下个人爱好，拉近和年轻观众的距离，也能立个‘运动’的人设。”
他甚至想到了更远：“要是运气好，凭这波热度，说不定还能吸引到一些运动品牌的注意，
万一能拿到个NBA相关，或者至少是篮球品类产品的代言合同，那就更好了……”
“目光还是要放长远些，光赚国内的钱可没有意思，未来，还是要放眼全球，去赚刀乐才行！”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