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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宾宾姐，您这位大忙人，今天怎么有空想起我来了？”
顾清迅速整理了一下略感疲惫的思绪，调整好状态，按下接听键，语气瞬间切换成带着恰到好处热络，声音里洋溢着笑意，听不出丝毫方才的困倦。
“弟弟，你这话说的可就伤姐姐的心了。什么叫‘想起你’？
姐姐我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，可就一直惦记到现在了，不然当初为什么费那么大力气，想把你签进我的公司？
还不是因为看好你，稀罕你这颗明珠蒙尘，想早点把你擦亮了？”
电话那头的李宾宾是什么人，在娱乐圈沉浮快二十余载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，什么话没听过？
她自然不会流露出丝毫扭捏或生分，当即就用一种带着几分嗔怪，又夹杂着熟稔亲昵的语调，笑吟吟地反将一军，话语间的热络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撩拨。
“姐，有点油了，听着跟大蜜蜜一个路数了。”
顾清心里忍不住暗暗吐槽了一句，感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。
这种过于直白和刻意的亲近，总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在圈子里待了两年，他渐渐认清了一个事实：褪去光环和包装，在某种原始的欲望和思维逻辑层面，男女艺人其实并无本质区别，
都可以用“遵循本能的动物”来形容。
甚至，某些早年依附于资本大佬、历经风雨才“多年媳妇熬成婆”，最终自己掌握资源成为“女老板”的女强人，
做起某些事情来，手段和目的性往往比男性更加露骨和直接，毫不掩饰。
“宾宾姐，您日理万机，找我肯定是有什么正事吧？”
顾清还是不习惯这种过于迂回的寒暄，他选择开门见山，同时也为自己设下防线，“如果是拍戏或者看剧本的事情，您也知道，我明天就正式开学了，
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我，校规校纪摆在那里，短时间内肯定是走不开的。”
“弟弟，放心，姐姐知道你要上学，学业当然是眼下最重要的头等大事。”
李宾宾的笑声依旧悦耳，但话锋却不着痕迹地一转，“姐姐来找你，不是为了拍戏的事。
不过……弟弟啊，你摸着良心说，你冰冰姐我，对你怎么样？
当初月亮台那场跨年晚会，你被人铺天盖地黑的时候，姐姐我可是第一时间就发文力挺你的，没犹豫过吧？”
来了。
顾清心里暗道一声。人情债，终究是要还的。
在这个圈子里，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，尤其是在你落魄时的雪中送炭，往往都标好了价码，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兑现。
“宾宾姐，这些事情，我一直都记在心里。”
顾清的语气变得郑重，“当初您的仗义执言，那份情谊，我一直很感激。
您放心，该还的人情，我肯定会还。”
电话那头，
李宾宾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果然，
圈内流传的评价没错，顾清这孩子，傻傻的，居然懂得知恩图报，红了之后也没像有些人那样翻脸不认人，
真是个难得通透又厚道的……好孩子。
她舌尖无意识地轻轻卷过涂抹着艳丽色泽的下唇，声音愈发柔媚：“弟弟，你看你，跟姐姐还这么见外。
那都是举手之劳的小事，什么还不还的，多见外啊。姐姐记得你明天就开学了对不对？”
她不等顾清回答，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：“这样吧，第一天上学，你对校园环境肯定不熟悉，人生地不熟的。
姐姐给你介绍个向导怎么样？
是个很漂亮、也很懂事的小姑娘，让她带你好好在校园里转转，熟悉一下环境。”
“宾宾姐，您就直说吧，她叫什么名字？”
顾清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，直接点破了这层窗户纸。
“我就一个要求，无论如何，别买关于我任何绯闻的热搜。
我现在需要的是低调和踏实学习的形象，任何恋情相关的炒作，对我也对你的这位艺人都是有弊无利。”
“放心放心！姐姐心里有数，懂得分寸的！”
目的达到，李宾宾笑颜如花，语气轻快，
“我就是想让她在你身边露个脸，蹭一点点关注度，增加点名气，绝对不会过度消费你。
她叫周野，目前上大二，是去年的北电表演系系花，也是姐姐我未来公司打算力捧的头牌艺人。”
“你明天在哪个班级报到？放学后，我让她去找你，你们就在校园里随便散散步，聊聊天，顺带去食堂吃个饭，在大众面前自然露个脸就行，很简单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，“当然了，你们这两个小朋友要是看对了眼，两情相悦，发展出点什么别的故事，
那姐姐我可是举双手赞成，乐见其成的！”
“宾宾姐，话跑偏了。”
顾清无奈道，“时间不早了，明天我还要早起去学校报到…到时我在教室里等她”
既然人情债已经谈妥要还，
顾清便没有了继续虚与委蛇的心情，又敷衍着回应了李宾宾几句试图拉近关系的“深夜畅聊”，便果断而不失礼貌地挂断了电话。
“周野……谁啊？”
放下手机，顾清眉宇轻轻蹙起，在脑海里努力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碎片。
他前世对娱乐圈的关注，高峰期基本停留在签子踩缝纫机之后，后续就逐渐转向了游戏、各类知识博主和搞笑短视频。
对于后来的电视剧和电影，除了极少数现象级作品会去瞅两眼，基本上已经不再主动关注娱乐圈的新人动态了。
能留下印象的，多半是那些火出圈的八卦新闻，或者是某些艺人违法乱纪的法制报道。
他记忆中比较清晰的娱乐圈版图，还是以“小赵姐姐”那个时期的85花为主。
毕竟，85花们虽然时常被嘲讽“演技烂”、“靠流量”，
但她们每个人都手握不止一部国民度极高的代表作，拥有庞大的剧迷基础，相关的爱恨情仇、事业起伏也更有看头。
而往后的95花、00花们，在他穿越前，似乎还普遍缺少真正能扛鼎的、令人信服的代表作品，面孔也显得模糊。
“16届的系花……”
顾清忍着阵阵袭来的困意，拿起手机，决定还是查一下。
免得明天人家真找上门来，自己却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，那场面就太尴尬了。
然而，
刚在搜索框输入“北电16届系花”，跳出来的第一条关联新闻却是：“2016届北京电影学院校花：关小彤”。
“嗯……个体户果然还是打不过‘格格’的资源背景，小彤威武。”
顾清哑然失笑，只好继续往下滑动屏幕。
“北电校花：王画画……”
“又来一个，这北电16届到底评出了几个校花啊？怎么跟批发似的？”
看着搜索结果里层出不穷的所谓“校花”、“系花”标题，顾清只能继续翻。
终于，
在翻了四五条之后，他才找到了与李宾宾相关的信息。
“周野……”
顾清点开图片，瞧了几眼。照片上的女孩看起来清秀干净，带着几分邻家女孩的青春气息，但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惊艳感。
这其实不足为奇。
网络上流传的素人时期证件照或生活照，与身处娱乐圈、经过顶级团队精心包装——从服饰、妆容、发型，到表情管理、打光摄影都做到极致的艺人相比，
其视觉效果堪称云泥之别。
就连许多在社交平台上美艳不可方物的网红，一旦脱离滤镜和特定角度，暴露在严苛的聚光灯下，
与那些经过专业形象管理的二三线女艺人同框时，颜值和气场也往往会被比下去。
更不用说，
顾清平日里接触的，都是“四小花旦”那个级别的女艺人。
而这四位小花中，光是与顾清私交不错的就有两位。
外加一个总是见缝插针想跟他扯上关系、话题度极高的大蜜蜜，
以及虽然关系一般、但被奉为“神仙姐姐”、颜值公认能打的刘天仙。
在这样堪称“顶配”的审美环境熏陶下，顾清对于美的阈值早已被拉得极高。
更别说，
他自己就被誉为圈内的顶级神颜，毫无背景，就靠一张脸火出了热搜。
不过，
搜索结果的某个标题还是把顾清给逗乐了。
“周野……人称：‘小章梓怡’？”
“李宾宾手底下养了个‘小章梓怡’……得，看来‘四旦双冰’时代的故事和恩怨情仇，还在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。”
顾清摇头失笑，
这或许就是她们的恶趣味吧。
了解了明天“接头人”的基本样貌，顾清便关掉手机，将其放在床头，沉沉睡去。
……
翌日一早，天色刚蒙蒙亮。
酒店套房的客厅里已经摆放好了两个整理得井井有条的行李箱。
“老板，这个深灰色的行李箱里，装的是关老师亲自为您搭配的日常私服，一共七套，足够您一周每天换着穿不重样。
另外这件加厚的长款羽绒服是陈龙大哥特意从国外寄过来的，让您一定注意保暖。
我都用便签纸在里面标注好了搭配顺序和场合，您到时候看一下就行。”
赵雅活像个老妈妈一样，指着其中一个箱子，事无巨细地交代着，语气里充满了担心，
“老板，一套衣服千万不能连续穿超过两天。
我知道你自己不在意这些，但现在您是住在学校，那么多同学看着，万一被有心人拍到，又该有人写文章说您‘邋遢’、‘不修边幅’或者‘只有几件衣服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