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不愿献出自己的本源,如何能够让我割肉饲鹰——供养这凡诸众生。”
他似乎演都不演了。
直接就要李叶的神魂本源。
要知道这东西如果被掌控住,生死就真的只在他的一念之间了,有神魂本源无论施展什么法门,都能轻而易举地拿捏住他。
换做往日李叶还真的有点犯嘀咕。
可现在他还真不慌。
在低着头沉思了好一会儿之后。
点点头说道:“好。”
他伸出手来,一缕神魂便飘荡而出。
朝着那远处的佛陀而去。
那道身影似乎颇为惊讶,却还是一把将李叶的神魂攥住,紧接着,抛出了三十六枚金色的丹丸,落到了李叶的面前。
“既如此,灵叶尊者就请去吧。”
得到了李叶的神魂之后他显然是不打算再跟李叶说些无用之话,道门弟子想要“皈依”,单单靠嘴巴说那是很难的。
还不如早点将那神魂炼化,直接让李叶做个护法神,岂不是更简单一些?
李叶也知道他的想法。
只能感慨还好有太乙救苦天尊他老人家的力量,不然自己还真是难脱身……
也不对。
若是没有他老人家授意自己貌似也不会以身犯险。
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用自己的神魂隐藏,进入到那魔佛的体内,到底是想要做什么?
罢了。
都是我道门前辈,也无所谓。
他这样想着,便起身离开了这看起来祥光瑞霭,实际上满是魔气的“佛国”。
下一刻。
便赤脚踩在了荒芜的大地之上。
然后。
无数道剑气就直接锁定了他,没有任何声息,八位剑修便占据了周围的八个方位,脚踩八卦,手持长剑,表情严肃地看着他。
似乎只要他有点异动就要被细细的切做臊子一般。
“咳咳。”
他咳嗽了一声,开口说道:“你们要是把我砍了,以后不仅没有饭吃,就连看都看不着了!”
这奇怪的威胁角度,这奇怪的话语……
剑修们:“……??”
其中一人仔细一看,顿时大为震惊。
“灵,灵叶前辈?”
“您怎么这般打扮?”
“而且还将头发给剃了!您可不能真的当秃驴啊!”
——因为李叶好歹也是扮演了一回尊者,这会儿脑袋上不仅光溜溜的,还有戒疤,再加上他身后那光相之明亮,照耀的脑袋简直跟太阳一样在发光。
“……”
“我也没办法啊。”
“毕竟是入了一次魔窟。”
“你若是再笑,我把你的剑心红烧了喂给你吃。”
他瞥视了一眼迅速赶来但是笑得连腰都弯下去的魏清野,没好气地取出了那三十六枚金丹砂。
那金丹砂确实如同金丹一般,圆满饱满,散发着一圈圈慈悲的华光。
这玩意儿其实算是一种极其特殊的“灵源”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和李叶之前接触过的世界精粹有些相似,不仅仅是诸天万界最通用的货币,还能够演化出各种各样的灵物来。
唯有“纯阳世界”才能产出此物。
是最精纯的生机阳气造化而成。
这样难得一见的宝物却让在场的所有剑修们的脸色都变得愈发严肃。
魏清野更是看也不看,问道:“可有付出什么代价?若说起来护短我剑宗的祖师也不比你们的差。
我可以请诛仙的剑气。
荡平此间浊物。”
听他这样一说李叶忽然想起自己跟师兄师姐们聊天的时候,他们说的一句话——
祖师们那么辛辛苦苦修仙,可不就是为了让后辈来请自己的吗?
甚至还有一些言论说请的越多就越有面子。
“……”
我到底在想什么。
李叶摇摇头,指着远处的大日说道:
“正如我之前跟你说的一样,那里面确实有波旬的一丝魔念,不过有位咱们道门的大能帮我一把。
我才能拿着金丹砂出来。
他老人家应该是有自己的谋算,你我还是不要干涉的好,当务之急是先稳定住这方世界。
你们都没有发现,这里其实并不是生者世界吗?”
啊?
不是生者世界。
倘若是换个其他人说这话剑修们估计要嘲笑对方压根没睡醒了,修剑之人对于气机感应最为敏锐,怎么可能连生死都分辨不出。
可李叶说这话。
他们还真就信了。
魏清野抬头看了看天空,“若是这样倒是也说得通,毕竟这里没什么特殊之处,怎么会有这般多的劫气诞生。
所以,依你看,此地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我觉得你应该自己动脑子想想。
李叶回道:“应该是和阴间有关,不然也不会引来那位大能的注视,至于到底和什么有关……
我们这些外来者不知道。
但是生长在此地的灵植们是一定知道的。
来吧,借我一些剑气。”
他已经将那金丹砂抛向空中。
浑圆的金色丹丸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,接纳了来自于魏清野的剑气,便流淌出一抹金色的光华,落地生根。
一根笔直犹如利剑般的金色竹子便生长出来。
它生长出现之后,竟然自己从土地中拔根,身边环绕着一片片利剑一般的竹叶,迈着那像是双脚一般的根须,不紧不慢地朝着远处走去。
“不周竹?”魏清野好奇道:“你现在竟然已经可以创生这样的奇特灵植了吗?”
李叶没有说话。
而是尽力催动着金丹砂的力量,创造出更多的这样的金色竹子。
随着金色竹子愈来愈多。
它们周围那漂浮着的金色竹叶闪耀之间。
周遭原本阳光明媚的“景色”就仿佛被割裂了一般,宛如幕布之后露出了不同的景色。
那是阴沉沉带着些许灰色雾气。
似乎生死隔阂的“世界”。
李叶伸手握住了一点灰色的雾气,笃定道:“这果然是阴间,而且此地的灵力特殊,恐怕还是什么上古时期的遗迹。”
他望向远处。
却见随着那些金色的竹兵前进。
愈来愈多的幕布被割裂,一条浑浊不堪,却又泛着黄意的河流缓缓出现。
它流淌的速度非常缓慢,甚至可以说快要枯竭,但是在河流两边还有许多的魂魄在无知无觉的行走。
很明显。
这些魂魄早就已经失去了基本的灵性。
剩下的与其说是魂魄倒不如说是影子。
在这河流出现的瞬间。
远处的太阳忽然爆发。
一只庞然巨手裹挟着惊天动地的诵经声朝着此地抓来。
“灵叶,你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