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连心脉都有些压抑。
像是喘不过气来一般。
“……”
他顿时知道这是自己要干涉因果,或者说是“承负”。
自己和魏清野的关系不错。
正因为如此,两人的关系早就构成了庞大的“网”,稍微干涉便会引起巨大的动荡,若是在道繁界内倒是无所谓。
天道会为他们这些孩子承担一切。
可此时却是在混沌外域。
不过李叶从来不是害怕这些东西的人,入劫才能渡劫,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灾难,能够让自己的灵觉这般示警。
所以他顶着压力,语气轻松道:
“可需要我帮忙?”
魏清野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话呢。
立刻巴巴的说道:
“此地主要是魔障难除,若是那强横无比的魔障倒是也还好说,却偏偏是源源不断,以至于每日里消耗我们的精气神。
阵法也没有多大的作用,毕竟是外来之物。
所以我想求李兄你为我培育一些能够在此地生长的灵植灵兽,哪怕能分担些许压力,也能够救下此地千万凡人。”
“好。”李叶直接说道:“不过我刚刚花费了许多精力,若是要降临那界,怕是需要铸起法坛。
道不轻传。
若是那边的凡人愿意自救,就让他们来铸造法坛,我自然会照临。”
嗯?
魏清野随手碾碎一只魔怪。
心中有些疑惑。
法坛?
那玩意儿虽然是道家经常用的东西,可一般而言也就是走个流程罢了,倘若真是关系到了,别说念法咒科仪,直接喊一声就能直接照临。
道门嘛。
经常就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,老的不行还能再往上喊。
而且一般而言那东西都是对有“官职”的神祇而言的。
为何李叶会需要这种东西才能降临?
要知道他可是有剑心在李叶那边呢,俩人的关系好的基本就是喊一句就能当场出现。
怕不是不止“法不轻传”这一个原因。
他心思急转,却也无法知道到底为何。
只能按照李叶说的去做。
还好。
那些凡人们确实很想自救。
立刻便由壮劳力开始修筑起李叶所需要的法坛。
而李叶。
则是坐在自己的洞府之中。
身边漂浮着一枚枚金玉制作的符箓,他严肃地用手指蘸着灵力,在那些符箓之上进行描绘。
日月环也静静地漂浮在高空中,洒落下的星幕笼罩住整个符箓阵法。
通情也很难得的被李叶给拿了出来,装在一个花盆里面,枝条轻轻摇晃,在那些符箓之间勾连出一些华美的灵纹。
——这一切都要依靠着他的法力运转。
所以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难办的。
毕竟他平时确实没咋深入研究过符箓之道,这会儿为了绘制这些符箓,实在是有点吃力。
“不过这都是有必要的。”
“唉,为何这劫难偏偏这般为难我们呢?”
李叶看着已经描绘的差不多的符箓。
原本疲惫的身体已经迅速恢复了正常,甚至要比之前还精神许多。
之前他去那个世界解决问题是借助了望舒姐姐的神力,可是这次去,他打算以身入局,将劫气具现化,起码变作能够推演的“变数”。
这样一来好歹就不用天天因为劫难的突兀出现,压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变化,导致剑修去守护,结果一群文人跑去攻坚……
将这些东西准备好之后。
他又看了看自己的灵植库。
确定没有任何问题,这才将神识投射向遥远之地。
分出一道神魂。
直接迈步进入那个世界之中。
……
魏清野坐在一座山峰顶端。
身边则是站着几位师弟们,他们跟魏清野一起,注视着那座已经建好的法坛。
那法坛看起来实在是有些简陋。
但也没办法。
这方世界的传承本来就属于是……有点精怪野仙就到底了的。
凡人们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搭建起这样子的法坛,已经是尽心尽力的了。
若不是他们还在暗中帮助。
恐怕还要累死饿死不少人才能建造出来。
“可你们不觉得奇怪么。”有位年轻的剑修擦了擦已经开始生锈的剑。
颇为不解道:“这样一个凡人的世界,为何会有这般恐怖的魔障之潮?”
他指着远处。
却见他指的地方,有无边无际如同潮水一般,身体像是泥水构成,步履蹒跚的人形正在源源不断地朝着此地走来。
数量之多,真的可以说是无穷无尽。
按照这种情况来看,倘若没有剑修们来帮忙,估摸着这里早就已经被彻底毁灭,连一个生人都不可能留下。
这显然是不正常的。
大劫注定会留下一丝生机。
不会出现绝对死光的情况。
可为何此地会出现这般多的魔障和那颗……无法毁灭的大日?
“自然是因为此地也有神话种子。”
李叶的声音自远处传来。
只见那法坛之上,正亮起一道来自于九天的玄光。
光辉汇聚之间,一道身穿道袍的人影正在成型,但那人影的脑袋后面似乎有枝丫构成的光相,身上也生长着一簇簇嫩绿的枝桠……
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奇奇怪怪的。
凡人们倒是不敢直视他,倒头便拜。
可剑修们却一个个面面相觑。
等等。
你这样子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。
像是会招来天劫一样?
李叶看了一眼正在向自己叩首的凡人们,随手挥洒出万道光辉,这些光虽然无法填补肚子的饥饿,但好歹能够维持身体和魂魄的稳固。
然后才直接落到了魏清野的面前。
一脸严肃地说道:
“你们平日里真的是不看典籍吗?那远处的大日明明是波旬的一丝威能,虽然经过了下界的削减,却也是波旬的力量!”
“……”
什么?
波旬???
魏清野几人顿时脸色一变。
却见眼前一脸焦急的李叶的身体上,疯狂地涌动出一些带着荆棘的刺藤,似乎想说什么。
可压根连话都说不出口。
只有支支吾吾的声音传出来。
那些刺藤就从他的口鼻耳眼中接连涌出,一根接着一根,最后甚至开始从身体的各处涌出,穿透肌肤。
也就是片刻。
原本光辉无穷的“法身”就沦落为了刺藤的养料,竟然连浮在空中都无法做到。
直接坠落到了地上。
“啪嗒。”
变成了一滩……
烂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