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机甲连收到一条“总部撤退指令”,结果全连往后退了十公里,直接被包了饺子。
我第一次意识到——这不是战斗,这是抢算力,是比谁大脑更快一步。
“这仗不能再一股脑冲,我们必须先拆它们的‘脑’。”
我盯着战术屏道,指向那十六个正分布在赤线营地四周的红点。
“打掉融合体,黑潮就会乱。”
于是,我挑了三组机甲编队,再加上泰坦自己,组建成一支猎杀特遣队。
我们不守,不围,不扛,只干一件事:专杀逻辑融合体。
第一目标出现在北防线外一片焦土中。
它背后有三十台机械兽护卫,前排是四架小型浮空塔用力场给它造防。
自己则站在核心区域,像个金属雕像不动,脑后拖着一根神经尾线,插在地面,实时吸收情报流。
它没动,但我知道,它在“看”我们。
我让两台轻型机甲先冲,假装主攻侧翼。
它果然“上当”,前排塔组发起偏移屏障,留出中间——
我直接驾驶泰坦从天而降,磁暴刀锋劈开中轴!
轰的一下,金属地皮翻开,第一道护卫圈瞬间崩裂。
两台机械兽跳过来护主,被我一刀横扫削成四段。
逻辑融合体反应极快,直接断开尾线,腾空跃起,肩部弹出双炮管,喷出一串紫色离子束。
我机体表面被刮得火星乱炸,但没后退,反而贴近再劈一刀。
它想拉开距离,脚下推进器刚亮,我一记膝撞把它摁回地上。
第二台机甲跟上来,把高爆穿甲弹直接塞它胸前模块。
轰!
逻辑融合体内部涌出一团蓝光,它的神经管断裂地到处甩,像蛇群在抽搐。
它死的瞬间,周围的外星单位开始明显乱套,调度不协调、移动开始迟钝。
第一杀,完成。
接下来四个小时,我们奔袭东南西北,四杀四体。
每死一体,对应战区外星兵力就开始溃退。
从本来火力压制,变成四分五裂的兵团逃跑。
但情况也不轻松。
猎杀途中我们损失了两台重甲、一台控制机甲,甚至我自己的泰坦也多了三道严重撕裂口。
逻辑融合体不是不还手,它们是知道自己死意味着什么。
每一个,在最后时刻都选择自爆,带着整片区域同归于尽。
最后一体,位于母舰正下方的投影核心。
它不动,也没有护卫。
但我们都知道,它是主脑副控——最强的那一个。
我抬头看母舰,它还没完全落地,推进器在半空不停轰鸣。
但这一次,它没有再派支援。
它在等结果。
它想看,这场博弈最后谁的脑会先断。
我握紧控制杆:
“那我们,就送它个答复。”
母舰正下方,最后一名逻辑融合体立于核心投影平台中央。
它身高近五米,全身银白金属包覆,像披着一层活体铠甲,胸口一颗脉冲核心在微弱跳动。
脑后是三条粗大的神经束,插入地面下方,直接连接母舰主控舱底部。
它就是副控逻辑核心。
是主脑的“地面神经”。
干掉它,等于把主脑从整个火星战场切断。
问题是——
它不动。
周围也没布防。
像是在说:你来啊,我站这等你。
我知道它在等的是什么。
它在算——算我们剩下多少战力、多少火力、多少时间;算如果它自爆,能不能换掉我们全部;
更算——我们有没有胆子硬闯主脑之下。
我没犹豫。
“剩下机甲跟我冲。”
这不是命令,是宣言。
投影平台在一片赤红的磁场中悬浮,像是火星地表裂开的核心之眼。
我带着最后五台机甲从四面推进,磁暴炮、电浆刃、热熔破甲弹全数上膛。
融合体终于动了。
它抬起手,从掌心拉出一把细长的能量长刃。
刃长超过它身高一半,像液态金属在空中游走,带着锋锐嘶鸣。
下一秒,它突进。
我们三台机甲同时拦截,它一记横斩直接把最左侧机甲削成两半,驾驶员连反应都没来得及。
它速度比我们快了一档,力也比我们猛一档,神经反应是我们8倍。
我和另一台机甲合围,它却反手一转身,从两台机甲中间空档穿过去。
能量刃像闪电一样切开机甲臂,火花四溅。
我知道,不能硬拼。
它是主脑亲控的终端。
只能赌一击。
我对剩下三台机甲道:
“按计划来。”
我们猛然分散,三方向同时逼近核心区,制造虚假包围。
它果然再次突进我这一侧,选择先杀“指挥位”。
我故意迟一步出刀,骗它冲近,假装反应慢半拍。
它斩到我面门时,我反操纵机甲直接跪下,主控舱往后一仰。
这一刀从我肩甲削过,带出半吨金属片。
同时,我膝部推进器爆发,弹起,刀锋抬起——
一记上挑,命中它下腹。
它被逼退一步,神经束剧烈抖动。
下一秒,另外两台机甲从两侧贴近,把提前设定好的“压缩聚爆弹”粘上它后脊。
“现在!”
我们三台机甲同时弹开。
轰!!
压缩聚爆弹是一种用来炸洞的定向爆破,专门对付合金+神经复合结构。
这一炸,逻辑融合体的后半身整个被扯碎,神经束一根根炸断。
它还没死。
胸口脉冲核心疯狂闪烁,准备自毁。
我冲过去,直接一脚踩住它胸口。
磁暴刃点亮,笔直插入核心。
电弧炸裂的一刻,它终于不动了。
与此同时,远在上空的母舰舰体发生剧烈波动。
连接地表的控制波段中断,全舰震动,外壳开始自动闭合。
轨道观测组喊道:
“母舰神经中继中断!它无法精准指挥火星地面单位!”
“它要逃了!”
我站在死去的融合体面前,喘着粗气。
频道里,有人嘶哑着吼:
“副控死了!”
“融合体全灭!”
“黑潮母舰断脑了!”
全场——
第一次安静。
不是胜利。
只是终于,不再被碾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