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又如何?
只要能够享受三千年的悠久寿元。
能够诞下无数的子嗣,能够享受凡人的供养。
三千年可不算是很短了。
正因为他的修为得来的很不容易,是辛辛苦苦舔了那老家伙几百年才得来的,所以他面对危险的第一反应就是……
不对劲。
这不是我能够应对的。
逃!
于是李叶就看到,那上面的少女依然在翩翩起舞,少年们依然在弹奏乐曲,可圣光和云朵却像是倒放了一样,甚至比来时的速度还要快,径直朝着远方遁去。
“呃。”
“你的祭司还真是不咋样。”
李叶对圣倓神女吐槽道。
本来他还高兴着瞌睡有人送上枕头了。
等他把这劳什子祭司神使啥的给暴揍一顿,就能让这些被洗脑洗的基本成傻子的凡人反应过来,然后再用点法子,给他们带走。
结果没想到给自己装逼的背景板要跑。
“这不是我的祭司!”圣倓神女顿时炸毛了,怒目圆睁,对着远处怒喝一声:“回来!”
然后无数的雷霆瞬间缠上了那想要遁走的白云。
将其硬生生给拉了回来。
这下上面那些负责氛围的少年少女们终于是感觉到了害怕,也不敢再跳再弹了,缩在原地和同伴抱着瑟瑟发抖。
“没你们的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李叶随便扫视了一眼。
确定这些孩子身上没啥戾气浊气,直接挥挥手,构成了一架云梯。
“多谢大仙!”
“感谢仙人。”
“谢谢您,谢谢您!”
于是那群氛围组连忙道谢,然后通过云梯仓皇逃离,只剩下那位端坐在原地压根动都不敢动的元婴修士坐着。
这时候。
一直没有说话的柯羽忽然上前。
“主上……”
他刚想说些什么。
李叶就摆摆手道:“去吧,肯定和你有仇是吧,该报仇报仇,不过留点力气,一会儿还得去圣庙呢。”
听到李叶准许。
柯羽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缕痛快的恨意。
他径直走向那已经被圣倓神女压制着的祭司,冷声道:“庆大人,你可还记得我?”
那位祭司瞬间想到了什么。
拼了命的挣扎。
但他的力量本就来自于圣倓界的赐予,这会儿有圣倓神女在,就连动弹都难动弹一下。
只是嘴里怒骂道:
“你这玷污神祇威光的异类!”
“你的父母明明是神庙的祭司,却不愿意为你洗礼,让你得到神祇的赐福。”
“你本应是神祇的战士!”
“那肮脏的贱婢,卑微的蠢货!”
明明这位祭司的身上穿着洁白无瑕的袍子,整个人看起来也俊朗如玉,可这会儿嘴里说的却全是一些污言秽语。
要是换成空相寺的修士在这里指不定就给他搞个“口造恶业”的反噬,送他去佛陀那边忏悔去了。
“呵呵。”
面对这样的污言秽语,柯羽已经能够很平静地对待了——或者说他只是不用言语反驳,只是伸出了手,一把抓住戴着珠串的祭司的脖颈。
直挺挺地将其拎起来。
升腾的魔气遮天蔽日,将祭司所有的力量给封锁,此刻的他就犹如凡人一般,脸色变得通红,身子开始抽搐颤抖,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。
然后……
“嘎巴!”
一声脆响之后他的头就离开了身体,身子软乎乎地倒在地上,头则是被柯羽握在手里,狠狠地往地上一摔。
“啪!”
就如同西瓜一般破碎。
纯粹的圣光自他的脑袋里面流淌而出,将周围照耀得一片光明璀璨,就连血和脑浆都是白金色的。
你别说还挺好看的。
“不错的肥料。”
“唉,也不能浪费啊,得种棵树。”
李叶的眼中没有丝毫悲悯。
他早就看出这家伙已经不算是人了,身上不知道造了多少的杀孽,人皮下面是浑浊到无法直视的魂魄。
不过嘛。
当做农家肥倒是不错。
该花花该省省嘛。
于是他弹出一枚镇魔树的种子,那种子收敛起碎裂的身体,顺便还把元神也给维持住了,然后茁壮的生长着。
然后李叶才对柯羽教导道:
“这可是不错的肥料,不能浪费,而且还能让他永远在树里面经受折磨。
你要知道人死只是一瞬间,但是痛苦却能绵延千万年。
唉,明明你也是魔道的修士,咋还不懂这种事呢。”
李叶无奈地摇摇头。
不是说魔道修士最喜欢搞得就是万魂幡了么,你怎么不搞一个,他还真没见过这种东西呢。
柯羽:“……”
“我受教了。”
“多谢主上。”
“那树的种子可以给我一些吗?”
他此时心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想法——如果将所有仇人都变成树,然后栽种在自己父母的墓周围,是不是能够告祭父母的在天之灵?
“可以啊。”李叶直接拿出一把,然后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无奇,犹如闲聊:“不过你父母应该还没有彻底死去,到时候你帮我做事,我给他们造一具身躯。
哦对了。
若是你表现得不错,我们四时宗还会发放洞府,你可以带着你父母一起住。”
顿了顿,李叶又补充道:“很安全,随你支配。”
“!!!”
这话让柯羽的呼吸瞬间沉重了起来。
不得不说。
一个安稳的住处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无比珍贵,特别是对他们这种魔修,虽然他们习惯了到处奔波,可不意味着不想有一个地方安顿下来。
“我会的,主上,我会的。”
柯羽的眼睛红得发紫。
估计哪怕李叶这会儿让他去打圣倓神,他都不带犹豫的。
一旁的圣倓神女心中微微叹息。
我知道好友你是有本事,但也不能这样吧。
再这样下去我到底要和多少人竞争。
才能得到一个跟你喝茶论道的机会?
她抬头望向远处,日升之地的圣庙。
或许,那是她唯一的机会了。
让李叶狠狠地记住她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