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“这确实是个好问题。”
四师兄漫步于群星之中,那些星辰所散发的光甚至明亮得如同太阳一般,能容纳万众,热烈生长。
他眼睛之中闪耀着“纯澈”的光。
对着李叶说道:“我觉得是时候了,虽然没有什么道理,但应该是时候了。”
“若是你再问……那我也不知道,这毕竟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。”
“这就是答案了。”
李叶:“……”
除了我之外的修仙者说这种说了跟没说一样的废话,他都会觉得心底有点火气,忍不住腹诽几句。
但他也觉得自己该成就元婴了。
心底的那丝涟漪已经随着时间发酵成了滔天巨浪,撞击在他的心中,让他竟有些迫不及待——若是我能成就元婴,该是什么光景?
可问题是他的本体都还没出来呢,如果本体不出来,他怎么成就元婴?
“唉。”
“我倒是也想,可我本体尚未完成,那真正的无缺骄阳还在孕育之中。”
“又能如何。”
李叶颇为可惜的砸吧砸吧嘴。
对于修士而言这种“灵机一动”算是很难得的机缘了,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和悟道差不多。
“这有什么可惜的。”
四师兄耸耸肩膀,明明是一副少年人的模样,却总有种老成感。
他说道:“你直接将你的本体送入混沌外域,让你那即将出生的太阳在星空之中放光,不就好了么。”
嗯?
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。
李叶到底是穿越而来的,他之前很清楚“太阳”就是星空之中的大星,所以这会儿接受起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。
至于能不能将心土延伸至混沌外域。
那就是他的事情了。
虽然困难,却总要有些挑战嘛。
说做就做。
他当即便将意识收回本体,那已经化作若木有几十年的树木直接裹挟着周遭的土地,直挺挺地向着高空飞去。
没办法。
他只能用这种“简陋”的法子,逐渐适应周围的灵力变化,稳定住变身为若木的心土,直到抵达星空之中。
一棵树这样直挺挺地朝着天际飞去。
当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。
只不过修士们对李叶时不时搞点大动静出来已经算是见怪不怪了。
毕竟是灵叶真人嘛。
正常。
也就是讨论了几句,便当个稀罕景看着,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。
但四时宗的长辈们却不能干看着。
特别是掌门。
他找来了溯星,指了指天空,颇为头疼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他为什么会忽然想着离开道繁界?”
溯星眨眨眼睛。
“大概是遇到了老四吧。”
“什么?!”掌门顿时觉得脑袋更痛了,“你家老四不是正在证河神之位吗?”
“他那推演之法可当不得真啊。”
“无妨。”溯星很是熟稔地把掌门刚泡好的茶拿来喝,语气轻轻的:“星河也是河嘛,咱们的祖师不都这样说吗?
微川的子嗣,若是连星空都无法征服那也太丢人了。”
掌门:“……”
我想打你打得眼冒金星也是星!
他脸色变幻数番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:
“道繁界会允许他离开吗?”
“若是天道的壁垒不会开启,那咱们便用一枚诛仙雷吧。”
溯星:“……”
合着你比我还要疯。
诛仙雷可是祖师们留下的底蕴之一,即便是真正的仙家被炸一下也会立刻魂飞魄散,想炸开一个口子那是再简单不过了。
“应该不会吧。”溯星也有些不确定:“天道虽然看重小叶儿……等等。”
他忽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天空。
开口道:“你说,这会不会就是小叶儿的劫难?”
金丹化婴的过程可不容易。
特别是碎丹成婴那个阶段,对于李叶这种厚积了太久的修士而言,想要打破瓶颈估计要花费比常人多数倍甚至数十倍的精力。
“你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
掌门这会儿也不知道是看到了啥,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,然后将东极阳海的情况用水镜映照出来。
只见那朝着天穹腾飞而去的“树”已经沐浴在了漆黑的劫雷之中,一层又一层的黑云将其环绕,透不出一丝光华。
简直像是一个桶,要将那树摁在里面。
“这就来了吗?”
“……唉,你说到底会如何呢?”
溯星这下是连茶水都喝不下去了。
他实在是太清楚自己祖师们养育出的“道繁”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了。
护短又不讲道理。
若是它不愿意李叶在混沌外域成就元婴该怎么办?
难道真要拿诛仙雷炸一下么。
两人在这里有些忧虑。
但李叶却非常……惬意。
他能够感觉到这些漆黑的劫雷虽然在毫不客气地劈打在他的身上,将可怜的若木劈的枝叶都簌簌掉落。
可这并不是一件坏事。
这些雷霆处于一个能够伤到他,却又不至于致命的程度,似乎还带着一些期许——雷霆和劫云努力地将其送往星空。
以至于他甚至还觉得有些爽快。
“所以你到底是舍不得,还是要送我离开呢?”
他也不扭扭捏捏。
直接将自己的意识传递了出去。
然后他便感觉到四周的来自于天道的力量变得更加……汹涌,除了黑色的劫雷之外,还有更多的雷劫击打在了他的身上。
这数量显然就有一点多了。
饶是他,也不得不收敛心神。
努力地使用自己的灵力来阻挡和治愈雷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