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差了些。”
祖师爷皱皱眉：“若是用的好，应该能够毁掉小半个世界，我当初就经常用这种法子去魔道的地盘采矿。
那些琉璃是世界的残骸，本质上和劫灰有些相似，是极其纯粹的材料。
唉。
你还是要多练练手。
此法用出来起码要毁掉一个世界才好。”
他这样说着，又指了指那“琉璃世界”，语气带着些鼓舞：“你可以试着通过你留下的那些东西感知一下那方世界的天道。
它或许对你会有些话要讲。
打一顿，不是哭了就是服了，总会吐出点好处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总觉得您是在教我一些不太对劲的知识。
他一边试着沟通。
一边好奇道：“灵知学派在上界是什么样子？”
“上界？”祖师爷呵呵一笑：“上界的灵知学派就只有一个人，或者说一位生灵，但奈何它根脚特殊，即便是我们也无法灭掉它。”
说完这句话他便不再多说。
而是示意李叶快点去要点好处。
这样打一拳再要点好处的事情他可是重复过太多次了，每次都有不一样的感觉。
毕竟世界在极度恐慌之下能给出的，一般都是自己的本源，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例如道繁界就是……天之精魄。
那灵知学派的世界会给什么呢？
就连祖师爷都有点好奇。
李叶当然也不例外。
他试着通过自己植入到那个世界的五色石接触到了世界的意志，后者虽然庞大，却总感觉有些虚虚的。
那庞大的“意识”就好像是鼓胀起来的皮。
空有其形体，本质却无比孱弱。
甚至给李叶一种它早就已经千疮百孔的感觉。
没错。
“你的精魄快被掏空了。”
李叶很笃定的开口：“你的孩子明明已经要将你拆碎，你却仍然不愿意苛待……”
“住嘴。”
那庞大的意识发出虚弱的怒声。
然后猛地甩过来一样东西。
紧接着便如同潮水一般褪去，临走前还威胁道：
“若你还想，就不要乱来。”
那东西被李叶一把握住。
他啧啧两声，对祖师爷吐槽道：“天道难道都是这般不正常吗？明明自己快死了，还不准别人说。
可还愿意让我逐渐掏空那些人。
这到底是何意味？”
“正是因为它快要被掏空，知道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，所以才会这般急切的想要得到那些神魂，让他们归于自己的庇护和怀抱之下。
哪怕是死的，哪怕是残缺的。”
祖师爷的表情依然很平静，这种事情他也见过不少次，或者说这就是他的职责——厘定天地，一个完美的天地需要排除许多的错误选项。
他的游历就是为了见识到各种各样的世界，从而避免道繁界重蹈已经发生过的结局，这也是道繁界会存在于未来的原因。
因为只有未来才不可知。
过去，人们永远都学不会在过去吸取教训。
李叶皱皱眉，脸上露出了有些厌恶和无法言说的复杂表情。
对吗？不对。
对吗，对的。
只能说他确实无法理解天道的想法。
于是他低下头。
他看了一眼天道“赠予”他的东西。
那是一团气。
黑白二色环绕交织变作灰色的光气。
“噢，混沌光气。”祖师爷似乎有所预料，咂吧咂吧嘴：“神话种子的培育就是要在这样的环境下孕育，也就是说他们也需要选择世界。
回去你可以告诉小元让他筛选一下有可能孕育出混沌光气的世界，送入建木老哥的保护之下，如此应该就能间接性地削弱他们了。”
李叶点点头，心知这是祖师爷给自己积累功勋的机会，很是乖巧地道谢：“多谢祖师爷~”
“不过……”祖师爷话锋一转：“这射天狼你是学会了，接下来还有‘援北斗兮酌桂浆’这道法门。”
李叶：“……”
您这样填鸭真不担心鸭子要爆掉啊。
他一脸苦涩。
“这道法门我倒是有些想法。”
“但它似乎需要星光……”
“还是北斗的星光。”
李叶其实是有北斗的星光的，只不过他特地这样说——因为道繁界，并没有“北斗七星”的概念。
“北斗七星啊……”祖师爷想了想，“你应该知道一些什么，所以我便直说了。
北斗注死，南斗注生。
其实水墨映生之法就是来自于北斗七星之中玄明文曲星君的传承。
当初苦旅书院的一位祖师在得到了些许起死回生大神通的传承，结果搞得自己差点死去，于是就去向他的祖师爷也就是文曲星君哭诉。
星君大笔一挥，以水墨铸就一道神通。
跨越了生与死的门户便就此成型。
神通的根基来自于那位北斗星君，所以以墨或是生死之力，便能够模拟出北斗之星，继而酿造出水墨桂浆。”
“所以为什么是桂浆呢？”
祖师爷：“……”
“你的疑惑倒是很多。”
“可奈何我不通那么多的道理，不如试试拳脚如何？”
李叶连忙谄媚一笑。
闭上眼睛开始召唤出北斗的星光来。
一只浑身剔透犹如星光凝聚而成，背甲上托举着一株代表着“天权”的文星竹，神圣而又高贵的龙龟浮现而出。
“咦？”
祖师爷眯起眼睛。
“此物……好生奇特。”
“文人那勃勃生机汇聚的文气和星光交汇，竟然驱散了些许死气，不过想要真正成功怕是还要完整的北斗星光才行吧。”
嚯。
该说不愧是祖师爷么。
一眼就看出了此物的根底，甚至还知道缺陷所在。
李叶摸了摸龙龟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