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这轨道线。”
“有个缺口。”
“我要让火神十一号先上去,把那个缺口,先堵上。”
“等它们真的来了,就别再让它们找的到哪儿能说话。”
“我就要让它们张嘴那一刻,就被轰成碎的。”
他声音不高,但咬的死紧。
“语言系统——我们不听了。”
“接下来,就我们打。”
火神十一号的尾节刚封完,拼接厂就发出了第二道调令。
不是让它起飞。
而是让它等。
不是拖延。
是造轨。
林煜亲自在调度台上敲了两个字:
——“试爆”。
轨道不是天生能挂船的。
火神十号靠的是旧轨道临时改造,连推进回旋段都是凭着拼接厂那帮老骨焊死上的。
火神十一号不一样。
它是第一艘“爆锤舰”。
不是围着轨道飞,是要“站”在轨道上,把敌舰拦腰一锤,锤下去之后,还要能在原的炸回去。
这种用法,轨道的重造。
拼接厂调出三条旧轨残段,挂编号:β-19、γ-7、δ-5。
这三段轨道过去被封了几十年,歪歪斜斜、接头不齐,悬空悬的像临时绑钢条的桥。
张教授当场拍桌子:“你疯了?你要把一艘灌能锤舰挂到这上面打试爆?打完不散架才怪。”
林煜没理他,只问工程部:“这三段轨道里哪段最硬?”
工程部翻了会资料:“γ-7是当年试验轨道,用过短爆推进实验,骨架吃过压。”
林煜点点头:“好,就用这段。”
“把火神十一号先挂上去。”
“给它打一锤。”
张教授急了:“你连舰控系统都还没调完,挂上去它自己炸了怎么办?”
林煜扭头回了句:“你老说我疯。”
“但真疯的,是它们要来。”
“我们不试一下,等它们来了,我们连炸的轨都没有。”
“那才是真的疯。”
拼接厂调动三十七台轨吊车,把γ-7轨段拉到L3轨道下,悬空固定,轨道段被重新焊接、加压、铺设爆控装置。
这不是普通轨道。
这是——试爆段。
挂轨前,林煜站在火神十一号主控室,看着舱控上的那行字。
【爆锤舰|挂轨准备中】
【推进动力:装填完毕】
【爆控逻辑:待接通】
【锚点:五锁,未启动】
他伸手,按下了启动。
整个拼接厂的轨道警报全红。
咔——!
火神十一号的五个轨锚一起弹开,整艘舰轻微抬头,然后“啪”的一下咬住了γ-7段最核心的一节中控轨。
就像一只咬钳,咬住了猎物脖子。
张教授站在轨道观察室里,盯着那道夹着火神十一号的轨段,默了半晌,说了句:
“这艘船……它不是挂上去的。”
“它是爬上去的。”
林煜盯着数据图,调出轨道压强和船体反馈。
没有崩,没有炸,没有塌。
船体受力居然比模拟时还稳。
他当即调出爆控面板,输入指令:
【火神十一号·轨锤测试一号】
【目标:自身尾段灌能弹模拟爆点】
【时间:倒计时30分钟】
【操作模式:单锤、静态】
技术员吓了一跳:“你这要在舰上自己试炸?那一炮灌下去,尾锤真炸了怎么办?”
林煜说:“炸了就重焊。”
“但要是轨道塌了。”
“那就不用打了。”
倒计时开始,整个拼接厂外围全部封锁,γ-7轨段悬空区域启动双层防爆壁,观察组全体撤离,仅保留林煜一人在主控。
火神十一号静静挂在轨道上,就像一把立起来的钉子。
时间一秒一秒往下跳。
倒计时三秒——
主控台响起灌能预热音,轰的一声低爆,尾锤灌能室亮起红光,舱体轻微发抖,推进压缩舱反向锁死。
倒计时归零——
轰!!!
整个L3轨段都震了一下。
不是晃,是“响”。
轨道没裂,舰体没歪,五个轨锚把船死死钉在了中控线上,火神十一号被那一爆震的尾节都冒出一股黑烟,但就是没掉。
拼接厂北线拉开隔离轨,一艘吊轨运输舰把四架V5一字排开。
全是黑壳无编号,灌能舱在舰腹最底,尾喷口只留一个,推进逻辑就是“谁敢进,我撞爆”。
咬链一号队成型的时候,林煜没搞仪式,只说了句:
“你们是火神十一的牙根。”
“现在出去,巡一圈。”
“别叫,别问。”
“咬就完了。”
四架V5同时点燃推进器,没广播、没轨迹标记,直接从拼接厂上方拉出一道反轨曲线,像四把扳手砸进天里。
调度员想标一下它们的轨迹坐标,林煜摇头:“别标。”
“它们自己记的。”
咬链一号第一次绕轨,全程只有系统提示:
【咬链一号:轨控切入成功】
【姿态正常】
【未发现敌舰】
【继续前绕】
拼接厂一片寂静。
这四架铁鸟没灯、没尾光、没标识,绕着L3~L5轨道慢慢飞,像在太空里撒下四口陷阱,等着谁敢伸头。
到了第二圈,出事了。
主控台上跳了一行新数据:
【咬链三号检测到异常热源】
【方位:L4.3偏轨】
【接近中|是否干预】
技术员立刻请求主控介入,但林煜按掉了授权请求:
“干预什么?”
“它自己咬。”
三号铁鸟在太空中猛的转了个斜角,推进口灌能全开,直接像一块烧红的铁往目标方向砸去。
调度画面上只看到一点闪光,然后一串低频噪音跳进来:
——“锁定完成。”
——“咬合触发。”
——“锚爆激活。”
轰!
整片轨道轻微一震。
没有敌舰残骸,也没有回波识别数据,只是一团被压缩成球状的残爆痕迹悬在轨道外,像是一口被咬碎的钢丸。
林煜盯着画面,问调度:“那点热源,有编号吗?”
调度员检查数据,摇头:“不属于已知星舰残骸,也不在联邦轨道登记库里。”
张教授沉声说:“是灰幕体的前哨。”
“你这一口,咬上了。”
林煜点头。
“这就是咬型铁鸟的意义。”
“我们不识别。”
“我们不等它广播。”
“它伸头——就咬。”
当天,拼接厂紧急调度第二批V5铁鸟。
这次,调了八架。
林煜当场拍板:“两架一组,编咬链二号、三号、四号、五号。”
“整个火星轨道从此起,二十四小时巡轨。”
“第一口咬的下去。”
“第二口,就该咬的断。”
张教授忍不住吐槽:“你现在整个轨道都是你这玩意儿在飘,谁敢上来?”
林煜看着外轨那片黑区,说了句:
“谁敢说话,先被咬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