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烧炸的,是吸干的。”
“这炮管灌的太快,SC-6疯狗液全冲进磁轨了。”
“你这管子不是打完了,是‘喝’完了。”
拼接厂灌能塔库存调出来一看,整整五罐疯狗液,连底都快见了。
调度室那边立刻出报:
【灌能液库存仅剩两罐|预计不足以支撑主炮+推进器联合测试】
【建议:暂停所有主炮射击测试】
张教授直接一拍桌子:“暂停个屁。”
“你主炮刚打出脸来,现在告诉它‘我们没火了’?”
“你当虫舰瞎啊?”
苏晨没急,他只是把仓库数据翻出来一行一行看。
最后问了一句:
“还有没有没过审的旧灌能料?”
技师支支吾吾:“有……但是那种打过冷补标签的,不稳定,爆点不准。”
“拿出来。”
苏晨说完就走。
张教授跟上去,一边拉一边吼:“你拿那些料,是不是想试命?”
“你连爆点都不稳,你怎么挂进主舰推进臂里?”
“你这不是补燃,你这是毒打!”
苏晨一句话:
“火星现在是等着上天,不是等着修炉。”
“火够不够不是看标签,是看你敢不敢烧。”
拼接厂第七灌能舱临时改成重锻间,把那堆“次级灌能液”拆成六份,每份加一组手动冷压阀,强行调浓度。
张教授一边焊,一边骂:“你这不是造料,你这是在捏火。”
“这玩意儿配错了,整舱炸飞。”
“我头发都炸光三根了。”
技术员说:“你本来就没头发。”
张教授一锤砸回去:“我还没锤你脑袋。”
配出来的第一份新液料,浓度偏黑,味道呛,灌进去时管道抖三抖。
梁青看了一眼报告,嗓子干的发哑。
“这料不是疯狗,是疯了的疯狗。”
“烧起来控制不住,压都压不住。”
苏晨把调压图拽过来,看了三秒,给调度室批了一行字:
【副控调压废除|灌能口改为直接爆压模式】
张教授差点摔了工具:“你连副控都不装?”
“你知不知道一旦压爆,整条链直接断?”
“你拿铁鸟当试管啊你?”
“你想烧光就直说!”
苏晨冷静答:“烧不光怎么吓住虫舰?”
第一批新液料灌进的是铁鸟·咬型05号。
推进器灌能开始时,整个挂载臂都在响,操作员咬着牙读数据。
“推进阀温度上升快。”
“反压反馈低。”
“气流不稳,烧的太狠了。”
“可能连自己尾巴都炸了。”
梁青看了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把推进器锁舱最后一圈拧紧。
“尾巴炸了不怕。”
“但你的先能冲出去。”
测试启动,推进器喷火。
火柱喷出来那一下,轨道的面都烫出一道烧痕。
05号飞行不到六百米,副控就失控,飞控喊:“刹不住了!推进还在烧!”
梁青喊:“那你还不灌爆弹?”
飞控员一咬牙,点爆弹舱——
砰!
模拟虫舰壳炸了半边。
铁鸟·咬型05号推进器报废,副舱烧穿,但任务成功。
拼接厂调出记录:
【推进器挂新灌能液后爆发效率提升47%】
【稳定性:极差】
【杀伤力:极高】
张教授把那台烧成黑疙瘩的推进器抬出来,看了一眼,默默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:
“疯狗加疯液,能打。”
“但人顶不住。”
火神六号接到新液料测试指令。
调度室发出最高优先级授权:
【该舰为重炮试验舰|不考虑推进回收|只考虑打穿】
主炮装填新料,灌能三十秒,管壁变色,结构发响。
星线AI连跳三个提示:
【建议停止】
【建议停止】
【建议你他妈现在就跑】
张教授一巴掌关掉提示:“你吓我?”
“这就是我吓别人的玩意儿!”
倒数归零,火神六号主炮点火。
轰——!
不是炮声,是舰身抖的像被炸了一脚。
测试目标是三号模拟虫舰主控舱。
炮光甩过去那一下,舱没炸,直接糊了。
糊成一团钢铁爆浆,塌成个坑。
测控员手都抖了:“我、我连录像都没截住,它就塌了……”
张教授拍着主控说:
“你们这些年写图、搞链、挂AI,忘了什么叫一炮见爹。”
“你图再花哨,不如真给我烧个洞。”
拼接厂那晚给这批液料起了个新名字。
不是疯狗。
叫“的狱狗”。
灌能塔贴新标签:
【DG液|不控温|不挂副阀|一烧见祖宗】
副控系统挂一句话:
“你要不敢飞,你就别灌这罐。”
“你要敢上去,你就不是飞行员。”
“你是自己烧自己给敌人看。”
张教授:这罐我批了。
苏晨:谁敢飞?
梁青:我。
没人说话。
那天晚上,灌能塔不熄火。
轨道不熄灯。
火星,不熄战。
火神七号的主控调度图早就挂上去了。
可真正敢挂双主炮系统的,就它一艘。
其他几艘火神舰,都是单炮挂双轨,弹仓排队灌能,慢归慢,但安全。
七号不是。
七号是张教授亲手画的图,苏晨亲批的结构,梁青盯着上仓的流程做出来的第一艘“正面怼穿型”。
挂双管,就是要——一炮不够,再来一炮。
第一炮打你外壳。
第二炮打你脑子。
挂炮那天,全拼接厂围着主塔不说话。
一左一右,两根磁轨炮管吊起来,落在舰背像是给七号插了对爆裂翅膀。
管长十一米,内径一百三,弹仓联装双弹,灌能时间一分半。
后坐预估值:3.7秒。
副控组看完报告都蔫了。
“你这不是打人,你这是在砸自己屁股。”
“你要是打完撑不住,你连自救系统都起不来。”
张教授回一句:“那就别打完。”
“你打一炮还不死,那就是你命硬。”
“你要还活着,那第二炮就让你记的你为啥死。”
梁青站在舰顶看了整整一圈,看着那两根炮管干脆的说了句:
“这舰从今天起,别叫七号。”
“叫火神·双死。”
张教授:“你一个名字,能把自己审查挂三天。”
苏晨说:“就留这名字,不改。”
“你写图那群人,要看见这舰名,都该闭嘴。”
装好炮之后,问题来了。
——链控系统受不了了。
原本每艘舰只需挂一套链,一道爆控程序,一组逻辑反馈。
现在挂双管。
意味着一艘舰的跑两套链,双爆信号,一爆完,另一组链的立即切入。
换句话说:
爆完不能喘,链要自己接自己。
调度室疯了。
副控席一个人干不过来。
三人编组都挂红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