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他把一根多余的数据线拔下来,扔进废料箱:
“那些没用的东西多留一条,战场上就多一条炸你自己的雷。”
下午,铁鸟三代训练场传来一阵轰鸣。
铁鸟起飞训练全面开始。
这些少年飞行员本来在Silent Page里写得一手好图,现在直接被教官按在机翼下练拆装锁扣。
“你以前写一句偏转指令,舰自己会扭。现在你不自己扭,你连转弯都没有!”
飞行员训练最狠的一条:贴脸俯冲。
每一次下压都要贴着虚构虫舰三米高度掠过。
梁青坐在地上喝水,看着那些人一架架回来,主翼磨得快透皮。
有人累得倒在跑道上,他就拍着铁皮大笑:
“这才叫铁鸟,不是纸上画的鸟!”
教官还没说话,他先吼:
“谁下一架贴不过虫舰外壳,我把他推进推进器里烤三圈!”
没人敢怼他。
因为大家都知道,真正的战场上,是谁飞慢一秒,谁先没影。
夜里十点,火星轨道管制区全部灯亮。
苏晨站在指挥塔顶,手里抓着一串新调下来的战备命令。
他一句废话没有,直接摁下全城广播:
“从现在起,火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。”
“全星分区封锁。”
“任何未登记飞行器一律击落。”
“所有成年人具备随时上舰的能力。”
“所有厂房随时切入军工模式。”
“所有孩子必须知道最近的掩体在哪。”
“这是战争,不是演习。”
广播一停,整个火星安静一秒。
紧接着,全城所有警报和轨道光屏一起亮了。
大街上的店铺关灯,工厂烟囱冒火,运输轨道满载钢材往拼接厂送。
没有人喊口号,没有人煽情。
大家都忙着活。
临天这两天一直在第一修理区,将近半个月没休。
他的整套推进臂才刚焊好,外壳连油都没刷,他自己扛着推进器就往舰上安。
旁边技师看着那伤痕累累的壳子:“你这舰干嘛不换一艘新的?”
临天直接卡紧螺丝:“新壳没有旧命硬。”
技师憋不住:“你是不是疼?”
临天低着头:“疼关火神什么事。”
他装上最后一颗固定钉,扭头就走。
张教授在另一间办公室骂疯了:
“这个行星上,能修东西的都给我修,能造东西的都给我造!”
“管你前面写没写过图,今天给我把螺丝拧紧!”
“火星不是图上写出来的,是我们焊出来的!”
苏晨没打断他。
因为这些话,说得太对了。
第二天凌晨,第一批“战备组网报告”送上指挥台。
显示屏亮出一行字:
【火星战备网络建立完成】
【区域火控塔:128座】
【轨道炮阵:4条】
【铁鸟起飞位:72处】
【装甲集结区:23处】
【火神舰:2艘可实战|5艘在建】
【咬合舰:4艘可实战|3艘在拼】
苏晨看着数据,没有喜也没有松口气。
他只是说:
“这不够。”
“下一步——扩张火神编制。”
张教授赶来:“扩多少?”
苏晨只答一句:
“至少四十艘。”
张教授倒吸一口气:“你这是整条舰队往上轰啊!”
苏晨回:“他们来一条,我造十条。”
“他们敢打一次,我就摧碎十次。”
“火星要让所有敌人懂一个道理——”
“我们写不赢你们。”
“但我们能打穿你们。”
这一刻,
广播系统自动亮起:
【战备组网成功】
【下一阶段指令:轨道火线开铺】
火星,
真的准备好开战了。
战备组网刚挂出来,拼接厂连夜加炉。
三十座熔炉一起开火,火星夜空被烧得通红。谁也没睡,整个城市像是在铁皮里煮沸。
钢铁的味道,比什么图频都硬。
仓库门口,成排的虫舰残骸堆到天高。碎口处还有残留绿色金属液干成一层硬壳。工人开着切割臂冲上去,一铲一个洞,把那些虫族外壳先割下来,再丢进熔炉。
梁青站在最前面,让焊枪顶着虫舰碎铁板,一条条试烧耐温度:
能顶九百度的,盖火神壳。
能顶七百的,去咬合舰。
能顶四五百的,给铁鸟加一层“防烤皮”。
实战定分级,没什么科学不科学,他一句话:
“抗不抗火,全靠烧。”
拼接厂主线那边,技术员开始全自动对接钢骨梁,火神三号舰骨架立在轨道边,像一条躺着的铁龙。
钢梁钉进去,火花乱溅,工人们连防火服都来不及穿,往上扑。
张教授从平台跳下来,手里抓着一块虫舰残片跟苏晨说:
“你瞅这玩意,硬得跟孙子脑袋一样,普通钢压根压不动它。”
“想砸穿它得上轨钛钢,我们得自己炼。”
苏晨:“烧,能烧多少是多少。”
张教授:“炼一块得耗你半个克的大气资源。”
苏晨:“那就管住太阳光的嘴,让它少喝几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