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秒后,对面测试靶场“目标1号”被一轮打烂,整个钢板变成铁片喷飞出去。
“主炮测试准备。”
这回,全场人都戴上了防震耳罩,控制台还切了两道隔热层。
“地狱重炮锁定——”
“预热三秒——”
“发射!”
“轰!!!!!”
就跟天雷劈下一样,整片地都在震。
二十公里外的监听站都能听见响动,雷达显示主炮命中目标点,爆炸直径25米,冲击波持续7.8秒,模拟重甲单位当场“灰飞烟灭”。
苏晨站在远控台后面,没动。
测试结果出来——通过。
帝皇2号,正式上线。
火星地面,不再只是实验台。
现在,是猎场。
谁敢落地,谁就先吃它一炮。
而它的名字也定下来了:
【帝皇二号·踏狱者】。
帝皇二号刚立稳脚跟,苏晨脑子已经转到天上去了。
地面打得再狠,你要是看不见天上的敌人从哪下来,那就是等着挨砸。
临天号虽然能打轨道炮,但它太大,太重,一启动就是大动作,没法干“侦察”这事。
火星要有眼睛不够,还得有耳朵和爪子。
于是,小艇项目立项。
苏晨拍了拍办公桌:“给我造三台小型轨道艇,任务就是两件事——看清楚,撕下去。”
“看不清也行,能贴上去咬就行。”
会议室静了几秒,陆然先开口:“轨道艇三台?你知道轨道推进模块单价多少钱?你不如直接让咱帝皇号飞上天。”
苏晨看了他一眼,没搭理,反手甩出一套设计草稿。
小艇代号:怒视者一号、二号、三号。
长14米,主结构是轻质天穹2.0合金框架,搭载“喷浮+磁滑复合推进系统”,顶配是“轨道脉冲干扰弹+近距离破甲集束弹”。
苏晨说:“这不是航空母舰,这东西是火星轨道上的狗,谁敢跑进来,它就冲上去撕一口。”
“你看不见它,它能先看到你。”
“你以为是辅助,其实它就是主动开局的第一刀。”
张教授蹲在边上,扒着那张材料清单:“你这框架太轻,一头栽下去咋办?”
苏晨眼皮都没抬:“摔下来就当测试极限。”
“火星没哪个系统是‘不准失败’的。”
“我们就算失败,也要知道炸在哪。”
……
建造推进很快。
他们从怒视者项目上扒下了原轨道炮测试艇的主推进部分,又临时切了三份动力核心备件,加焊了导航控制骨架。
整整六天,三台怒视者装配完毕。
通体灰黑,结构紧凑,像极了压缩版的鲨鱼。
陆然站在测试台边,摸着怒视者一号那对变向喷口:“这玩意看着像能咬人。”
苏晨走过来拍了拍艇身:“它不是看起来,它是真的。”
首飞当天,没人敢松劲。
毕竟这不是地球试飞,不是天上掉下来还能有海捞你的。
火星上这玩意真炸了,就是碎片都收不回来。
怒视者一号被装进轨道发射器,全场五分钟内沉默一片,连风声都能听到雷达塔在响。
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“二、一——点火!”
发射塔一震,艇体脱离轨道,沿预设抛物线升空。
苏晨站在中控舱内,看着画面中那颗点越来越远,导航数据一帧一帧跳。
“加推推进器。”
“姿态调整,测试横向漂移控制。”
“锁定高轨标准轨迹。”
两分钟后,怒视者一号稳定在近地轨道,高度237公里,速度每秒3.6公里。
那一刻,整颗火星的天被踩了一脚。
它上去了。
它没炸。
它不但没炸,它还动了。
苏晨盯着屏幕:“转向,切成高轨态势监测角度。”
画面开始摇晃,数据波动不稳,陆然脸都皱起来了:“你这控制系统还有延迟——”
苏晨手一挥:“别管,先让它飞,越飞越稳。”
果然,几秒后,怒视者一号稳定成“蛇形漂移态”,进入全自动轨道巡航模式。
那一刻,苏晨把手插进兜里,长出一口气。
“这不是眼睛。”
“这是咱的刀。”
“第一把贴脸的刀。”
……
第二天,怒视者二号、三号陆续上线。
他们不多,只是三台。
可他们是火星“第一批主动进轨”的战斗单位。
不是测天,不是看图。
是——你来了,我先撞你。
从现在起,火星不是看着天上等敌人来了再反应。
是——敌人还没近,就被火星咬了一口。
怒视着升空,火星才算真的长了牙。
怒视者三台刚升上去没两天,事儿就来了。
第三天早上,火芯中控那边刚开始例行数据调试,雷达监听塔就跳了一条异常提示。
不是大波动,不是跃迁涟漪。
而是——一段极其微弱、时有时无的“高频脉冲”。
像什么?
像有人在你耳边小声说话,但只讲一半,讲完就跑。
苏晨还在轨道控制塔改结构,接到汇报的时候连身上的防静电套都没脱,直接一脚踹开控制台边门冲了进去。
“具体哪一段?”
陆然把信号波纹放出来,十几段扭曲成团的细线,就像心电图疯了一样在屏幕上乱跳。
“这玩意不是地球格式,也不是火星系统造出来的。它不传数据,它传的是结构节律。”
“我怀疑是某种‘定位信标’,可能是探测器的尾巴。”
苏晨没吭声,直接转头:“怒视者二号在哪儿?”
冯睿谦:“刚好就在高轨东侧巡航,距离异常点不到五十公里。”
“联系它,调整轨道,过去看看。”
“别看太近,甩一颗感应弹过去,先试试有没有毒。”
一分钟后,怒视者二号收到指令,调整轨迹,靠近异常点。
他没多花时间,十几秒后数据回传。
感应弹刚刚甩出去,系统马上报警。
“遭遇干扰!姿态稳定系统受到影响!”
那瞬间,火控组全坐直了。
苏晨眯着眼:“不是普通残骸,是‘有逻辑输出的结构体’。”
“敌人的眼睛来了。”
“而且盯着咱很久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