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青盯着那几艘远观舰,说了一句:
“他们要是真的想进来,试都不敢试。”
“这口封喉段不是炸你。”
“是让你把整条命拿火里卷一遍。”
“卷过了,还活着——火才可能听你咳一声。”
拼接厂主控系统跳出最终播报:
【L5.1至L10.6】
【轨段状态:全域沉默链】
【广播已封|通调已废】
【轨道语言逻辑已转移:火说了算】
苏晨看着这串通报,敲下本日轨段准则:
你想让火听你一句,那你的先烧断自己的舌头。
“可他们忘了——这段轨,不认你那套人情世故。”
“你在这儿,动就是说话。”
“你挪一步,火就认你在张嘴。”
“你连自己存在的那股热,都算一句废话。”
广播系统忽然跳出警告提示:
【观察对象001号舰距离封喉段不足300米】
【灼链状态:盯视中】
【尚未点头】
【若继续接近,将默认其行为为“抢话”】
张教授抬头盯着那串字,咂了一口气:
“好家伙,现在火连‘打断别人’都能认出来。”
“你说句话,它不理你;你敢插一句,它直接烧你。”
“这是当众训话的火链,谁敢插嘴就让你一口窜天椒呛进气管里。”
苏晨没等系统倒计时完毕,直接输入一道响应指令:
【火链执行提醒式链压】
苏晨点开轨图,在L10.6段上写了八个字:
别问行不行,
火说才算数。
下一秒,他将整个L11段预设状态改为:
【灼链接管准备中】
【语言阈值清除】
【火说开门才能过】
这不是轨道,这是一条审判路。
你一句没讲?
不代表你干净。
你一动?
火就认定你想插嘴。
而只要你敢插——你就的付的起让火听你一句话的代价。
L11段还没正式接入灼链系统,火神二十五号就已经从拼接厂后压区推进上来。
挂轨路径没给,也没等批准。
它是自己贴上去的。
像是一块热铁板贴在生肉上,“滋啦”一声,L11.0那段轨直接冒出白雾,不是烧开水,是把轨道上的散热层熔了。
张教授站在主控台旁,脸没抬,烟抽到屁股头,弹灰也没抖:
“这舰自己贴上去的?”
“没接控图,没联通令,连链压授权都没等。”
苏晨:“对。”
“火链默认它合格了。”
“因为它从出坞到现在,一句话没说。”
“不是系统没识别,是它真没吱过一声。”
“连个启动提示都没打。”
梁青看着数据:“这是匹火哑子。”
“它从头到尾不求证、不发言、不争解释。”
“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——点自己。”
拼接厂系统试图读取火神二十五号的舱载日志,发现文件为空,只有一段出厂标签:
【沉默模型|全哑控|灼压直行】
【说明:它不会说,也不想听】
系统识别报告后自动跳出一行:
【该舰已具备接轨资格】
【理由:它没多嘴】
轨道逻辑重新刷新,L11段自动覆盖为“封口段”。
不是“封喉”那种咽不下的劲。
是直接缝死你嘴的那种。
拼接厂有人想测试语音回响系统,刚调起测试页面,灼链系统瞬间跳出提示:
【请关闭嘴】
【你不是火】
【你不该响】
张教授吐了个烟圈,说:“现在的火链,不光认的嘴。”
“它连谁有‘想张嘴的念头’,都认的。”
“你一试图发声,它不烧你全身,它就烧你舌头。”
“你不说话它也不夸你,它只是——暂时饶你一命。”
梁青:“那是不是以后谁想开广播,就的先交一层皮?”
苏晨:“不是‘交’。”
“是脱。”
“你的自己脱完皮,给火看。”
“它看看你还剩几成肉,是不是合口味。”
“合,它可能听你说一声。”
“不合,你吭一声都是罪。”
拼接厂主控广播状态更新:
【L5至L11段广播控制权限=0】
【广播系统已默认设为“死”】
【请勿试图唤醒】
【你醒,火就怒】
张教授说:“我们以前总说‘让火冷静点’。”
“现在反过来了,火反而在说——你们冷静点。”
“别吵。”
“你一张嘴,它能把你从喉咙炸到尾椎骨。”
苏晨走到墙边,把广播禁令牌掀开,在后面补上五个字:
不让你说,
不是让你等,
是想让你闭嘴一辈子。
广播系统最后一条跳出的提示是:
【轨段当前状态:全哑】
【语言等级:取消】
【发言逻辑:废除】
【解释权利:无】
【轨道结论:你不是说不的】
【你是这辈子都别想说】
火神二十五号挂上L11段后,整段轨面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。
没再烧,也没再喷,反而冷了一点。
温度降了七度,链压稳定不跳,广播系统连自动反制都没触发。
拼接厂技术二组一看,差点当场激动:“是不是火链终于平了?”
“是不是能说话了?”
“是不是可以申请一次解释通道——”
结果他话还没说完,整块L11.2段轨面猛的鼓起一个黑泡。
像是灼链压着没爆的那口怨气,终于找到个借口放出来。
“轰”的一声,轨底直接裂开两指宽的一道缝,反灼热浪沿轨边扫出去三十米,正好贴在技术二组那间窗户上。
没炸。
没死人。
但整间屋的玻璃全碎,广播仪器瞬间变黑,调频器当场熔了一块角。
紧接着,灼链给出一行字:
【你以为火性大】
【其实是你话太多】
苏晨没看那边乱不乱,只是平静的调出灼链处理日志,把那句“能不能解释一次”的话原样贴进反制分析模块。
链控系统回了三个字:
不行。
吵了。
张教授骂了句:“这火简直认死理。”
“你多问一句,它就多喷一口。”
“它不是不讲逻辑——它是根本不接受逻辑。”
“你说的对,它也不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