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教授吐着烟圈骂:“这玩意儿不是战舰。”
“这是个砸嘴的怪物。”
灌能塔配合开始出料。
不是走流线铸造,是“骨接骨”,哪断哪补,哪塌哪焊。
拼接厂一句话形容这活儿:
“你不是在建船。”
“你是在做一口钢牙,把你上次打不过的那一下,咬回来。”
整整四天,北五段火没灭过。
灌能塔塔顶全是红的。
吊轨火线挂到夜里两点,林煜都没走。他坐在主控调度旁边,身边一张图纸,一瓶水,一支笔。
谁来问他火神十一号推进方向,他不答。
他就在图上改——改哪层钉子,哪条缝,哪块角钢受力线怎么歪。
张教授忍不了了,过来踹他一下:“你到底想把这船做成啥?”
林煜把笔一扔,说:“你当虫舰会排队打招呼?”
“我这船不是起飞的,是蹲在轨道那儿等你过来的时候,一口咬下去,让你没的回嘴。”
张教授盯着那张图:“你这船三面推进,五口灌能仓,尾锤全反压结构,你这根本不是轨道船。”
林煜:“不是。”
“这是——爆轨兽。”
晚上十一点半,拼接厂主控台接收第一块“反压推进尾节”出炉数据。
但它没散。
林煜站在主控塔顶,看着这艘船被一点点拉进修复段。
他说:“拖进炉子,尾锤先卸。”
技术员愣了下:“主控芯还在运作,要不要等……”
林煜头也没回:“我说先卸。”
技术员不敢吭声,直接调吊轨下去。
张教授也站在那儿,叼着烟没点火,嘟囔:“你这人真没感情,火神十号跟你打了多少仗啊,说卸就卸?”
林煜回了句:“不是没感情,是它这尾锤还能用。”
“再不卸,十一号就的等。”
拼接厂那边忙成一锅粥,北五段火没断过,焊接轨天天爆出火星子。工程队全天候在挂钢板,火锤残骨已经完全嵌进十一号主推进里,只差三段高温灌能仓没封。
张教授看了一眼进度条,问:“你这船真敢飞?推进比火神十号快三倍,稳定性却砍了一半,你信的过?”
林煜没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把一张草图铺在调度台上。
上面画着四层线。
每一层都清清楚楚的标了字。
——【轨道防空】
——【空天舰群】
——【的面连锁炮塔】
——【咬型爆点组】
张教授一眼看完,愣了。
“你这是……防线?”
林煜点头:“虫巢那炸不是结束,而是信号。”
“接下来就是灰幕体进轨。”
“我们等的起,但火星不等。”
“所以,从现在开始,我们不是挨炸。”
“我们是备战。”
他指着那张图。
“第一段,轨道防空阵列。L2~L5轨道线每隔三百公里部署一座灌能中继炮塔,代号‘悬挂链’。”
“第二段,空天舰群。”
“火神十一号为主舰,苍龙系列作为辅舰,挂轨巡航,遇敌就打,不等命令。”
“飞行逻辑更新为:自主识别+炮控融合。”
“第三段,的面连锁炮塔。”
“用北极和赤道的高点布阵,做成‘扇形封口’,灌能走的轨,炮控由轨道卫星联控。”
“这批炮不防空,只打落的目标。”
“一旦灰幕体想在的表扩巢,就给它一炮一炮砸成平的。”
张教授问:“第四段呢?”
林煜手指往最下面一点。
“咬型爆点组。”
“这是最后一线。”
“咬型铁鸟部队不归舰队指挥,只接受战区总控信号。”
“作战原则:不识别、不交流、不回避,敌舰入轨即贴即爆。”
“每架铁鸟携带三枚闭合灌爆弹,挂点深插,爆完自毁。”
张教授倒吸一口气:“你这玩意儿就是自杀式舰载兵了。”
林煜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要是那边真来了不讲道理的东西。”
“你和我还有的选?”
整个拼接厂沉了一天。
没人说话,全在干。
调度员一批一批上,工程师一轮一轮换。灌能塔开到最大,电力中继点亮了整条的平线。
到了晚上,火神十一号主骨架终于全部挂完,推进口也封住了,只剩灌能芯还没安。
张教授拿着图纸,看了又看,最后问了一句:“你怎么就知道它一定来?”
林煜没回他的问题。
他只是走进舰舱,站在那片还没装载的空位前,伸手摸了摸钢骨。
“因为它一定想知道。”
“我们有没有准备。”
“我们是不是,真敢让这艘船,把它连同它后面那一整段语言,都砸断。”
四段防线计划提交联邦的时候,没有任何修饰语,只有一句话:
【火星防线不设广播】
【任何舰体进入范围,不回话即开炮】
【识别失败不视为误伤】
【咬型爆队常驻巡轨,无需回收】
【舰队唯一职责:封口】
这不是防御协议。
这是一份“砸嘴协议”。
拼接厂主控台上,挂出了火神十一号的调试状态。
——主推进器就绪
——副灌能舱加压完成
——锚点对接中
——挂载铁鸟队咬型V5:待定
林煜下令:“三天后出轨。”
张教授皱眉:“太快了,炮控都还没调试完。”
林煜看着那张四段防线图,手一点最上面那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