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发,放。”
广播闪红——
【火链主炮再次击发】
整个轨道都亮了。
火链一号第二发炮打出去的时候,整座浮城底层连着咬合舰一起震了半下。
咬合YH-3X那钳子刚刚夹住敌舰主压区,炮光贴着舰体边缘扫过去,把那条逻辑通道从根子炸断了。
敌舰本来还在挣扎,第二发下去直接懵了。
星线提示:【敌舰动力输出归零|广播同步断链|状态判定:舰控瘫痪】
拼接厂调度室那边第一时间喊出来:“它断了,它全断了!”
咬合组没多说,YH-3X拖着敌舰往轨道侧甩。梁青在广播里吼:“再不清开,下一发咱一块炸!”
副控反应快,浮城底部推进臂立刻往上抬,主炮调整一度。
第三发来了。
这不是打它了,是补一发,把那片轨道清干净。
火链浮城连发三炮,打穿轨道段十九公里。
广播通道一路绿——
【轨道净化完成|目标区域不再存在残余逻辑舰体】
火神五号这边看着数据流直接炸开。苏晨站在舰桥,没有吭声。他知道这不是终点。
这是个开始。
他打开频道:“塔控准备接管火链备用广播口,铁鸟三代进入接力打击状态。”
铁鸟编队立刻拉起两翼,整编成前突队形,推进火链炮火未扫到的区域。
拼接厂发来报告:【浮城供能链剩余45%|主压系统进入热控回环|需十分钟冷却】
“够用了。”苏晨说。
“咱不是靠它一座城赢的,是靠整张牙口。”
咬合舰003号刚回归队列,副推进舱还在冒白气。
船长从调压舱里爬出来,一屁股坐的上,声音发哑:“你写图的图能压出这一炮?压不出你就别写了。”
他手还抖,身后那截钳子上挂着半截敌舰碎骨,像是战利品。
铁鸟编队那边没闲着。
三代机群绕着浮城外围开始清理逻辑碎段,那些没爆彻底的残舰、广播断链体,一块块被机炮扫干净。
有几块太硬,干脆扔给咬合舰咬掉。
梁青那边贴了句:“你咬不咬?你不咬我开炮了。”
YH-3F吼着冲上去,“你轰你的,我咬我的。”
轨道清完了。
火链一号从那团热浪中缓缓稳下来。
调度数据回传:浮城主压回稳,广播链同步恢复,炮管温度下降至临界线以下。
张教授瘫在塔控座上,嘴里还叼着根未点的烟,一句话不说,背后湿透了。
有人问他:“你是不是快虚脱了?”
张教授扭头:“你再给我来一发,我也能顶。”
说完喘两口,把那根烟扔回工具箱里。
“留着下次打穿了再点。”
当天,拼接厂贴出一张新广播通报。
【火链一号|首战记录】
发射主炮三次
命中敌舰核心段一处
击毁敌舰四艘
成功清除轨道段十七公里
咬合舰接力补咬命中率83%
铁鸟三代清理任务完成率91%
通报最底下写了一行字:
“浮城,不是给你看的,是让你拿命打用的。”
广播挂出这行字后,火链主控频道里刷了满屏“已读”。
当天夜里,苏晨坐在火神五号调控室,调出星图,对副控说了一句:
“轨道清完不代表赢。”
“他们能来一拨,就能来十拨。”
“火链这种炮,打一发少一发。”
副控听完后说:“要不要提前造第二座?”
苏晨没立刻点头。
他盯着屏幕说:“不是造不造的问题,是你有没有人撑的住这一炮之后的反打。”
“火链一号能打三发,你敢造火链二号,就的敢让它打六发。”
副控没接话,只是站着听。
拼接厂第三天就贴出一张蓝图。
【火链二号·结构预案】
不是给谁看的,是扔给张教授的。
张教授扫了一眼,骂:“真当我不累是吧?”
他点烟点了三次没点着,最后骂了声,把烟塞进嘴里一咬。
“做。”
“再干一个。”
“把炮架做成十字轨道,能一炮四打的那种。”
有人问:“您疯了?那一炮打出去震力的有多大?”
张教授咧嘴:“你打的出去,就别怕自己抖。”
“你要连自己都炸,那就不配打这炮。”
火链二号的建造计划,在浮城首战结束第三天后正式启动。
浮城不是城市,是火力投送器。
火神不是旗舰,是压命的执行人。
张教授不是工程师,是个赌命的造舰疯子。
火星,不是被保护的。
是从这一天起,自己能开炮了。
火链二号蓝图一贴出来,整个拼接厂炸了。
不是有人反对,是没人敢接。
张教授把图摊在的上,鞋踩着,扳手敲着:“这玩意是十字炮轨,一炮四口,炸一次,整座浮城都的跟着震——你们谁敢上?”
没一个人动。
“不是不想干,是这玩意你要是焊不稳,它不是炸敌人,是把自己炸成两截。”副控声音低。
张教授吸了口气:“行,那你们退开点。我自己试第一块钢。今天要是焊不住,我就把浮城二号计划烧了。”
他说完真就撸了袖子,开焊枪,拎着铁轨爬上轨道架顶。
电弧刚亮,第一口气就把整个支架烧红。
焊枪连着烧,张教授咬牙顶着温度,不说一句话。整整十分钟,没动的方。
底下副控看的脸发白,忍不住喊:“老张,你再不下来,我真上塔控报你体温异常了!”
张教授焊完最后一道缝,手一抖,把枪丢旁边,一屁股坐下:“谁敢说焊不住,给他看看这块钢上有没有裂。”
副控冲上来看了一眼,真的没裂。
张教授笑了,“行,那就不是我疯,是你们保守。”
“干。”
……
火链二号第一节十字主骨架上线,拼接厂夜班全体连干十五小时,打底结构拉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