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控图亮起。
拼接舰斜着压过去,一条火线从轨道东边一路烧到南环。
整片逻辑广播层彻底熄灭,原本还在闪的信号灯全黑。
这就是“火星式覆盖”。
不是你没发声,是你说的都没人让你说完。
火星舰队不给解释机会,也不给格式回传。
东侧轨道刚被火力压平,咬合舰群还没调头,北向逻辑口子又冒泡了。
不是敌人舰体,是坐标。
不是飞过来的,是写上去的。
苏晨在主控图上扫了一眼,没等雷达报警就先开了口:“它这次不是画跳点,是在划‘安全航线’。”
张教授脸都快贴在图上了,咂着嘴:“它不是要跳进来,是要带东西穿过去。”
“它不是自己过来打,是把后面那帮没被打过的拉过来看看咱火星轨道好不好走。”
苏晨语气很平:“那就把这条路给它打成雷区。”
拼接舰群往北轨调转,一字拉开。
临天没动,依旧站在主轨中轴,像个裁判,也像块打火机,谁敢蹭它边就点谁。
咬合二十一号打头,副炮朝坐标线起笔点扔了一枚穿爆弹。
不是炸坐标本身,是炸它准备铺设逻辑链的轨道片段。
张教授说这叫“打草稿的本子”。
你写什么我不管,我先把你写的纸烧了。
轨道逻辑图突然开始剧烈闪频。
“坐标链跳动!”
“跳频回弹!”
“图谱重写失败!”
“构型舰母控系统出现坐标冲突!”
这就像你电脑上准备打开一个地图导航,结果网络断了,地名全糊成马赛克。
敌人慌了,广播再跳:“请求坐标恢复。”
“要求逻辑同步。”
“请求你方轨域回馈原始点。”
苏晨那边回的倒快,三个字:“烧没了。”
下一秒,炮口一转。
咬合十七号、咬合十九号、咬合十四号三舰同一时间开火,主炮打在轨道线与空间接缝中段。
“不是打舰,是打地。”
张教授站在指挥台侧边敲图说:“它们要不是从轨道走,就是从坐标图谱走。”
“你不打它船,它还当你没反应。”
“你打它船,它说你攻击入侵者。”
“但你要是打‘轨道’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你打的是它‘路线本身’。”
“你在跟它说——你讲的那张地图,是假的。”
火星现在的打法,已经不再是跟舰对舰打出个你死我活。
是拿火炮对着敌人的“轨道逻辑系统”一个劲儿输出,把它“想跳的地方”、“想写的锚点”、“想勾的链条”全给刮干净了。
它写的越密,火星打的越准。
它锚的越多,火星就笑的越狠。
临天在后方静默站着,看了会儿,也调头了。
它的步子重,一动就轰隆。
那块逻辑口子本来就不稳,结果临天往上一踩,轨面像是被打断骨头,哐当一声凹下去半米。
“轨道位移!”
“逻辑锚点塌陷!”
“坐标传播中断!”
苏晨没说话。
临天直接拔锤,往地上一抡。
一锤砸下去,周围所有逻辑信号就像碰到电的水母,全缩回去。
敌人的广播一瞬间断成好几节。
“你说它写图谱?”
张教授点头:“写。”
苏晨看着临天:“那就砸地。”
“让它写一页撕一页,写一句毁一段。”
梁青那边雀型编队已绕到东轨,回一句:“我也来帮它擦黑板。”
雀型009号从高空俯冲,一发高热燃爆弹直接落在轨道坐标分叉口。
那玩意一炸不爆炸,但烧。
烧的是频率。
只要你坐标链一靠近,逻辑结构就乱。
张教授说这玩意叫“频谱熔断”。
翻译人话:这地方就是你地图上永远画不上的盲区。
敌人广播再跳:
【轨域干扰严重】
【结构重合度低】
【坐标图谱错误率过高|拟放弃当前区域】
“你看。”张教授笑了。
“咱就是的打地,它就怕这个。”
“你打舰,它喊你凶残。”
“你打广播,它说你不讲理。”
“你打它图谱?”
“它直接说:这片地方我不去了。”
火星现在,是炮打地图。
你写一份,我炸一份。
你规划一次,我打断一轮。
你要是再来?
那就直接抡锤上门。
拼接舰群压完这段,轨道亮了。
不是灯亮,是火光。
这一圈火力,不是防御,而是——不让写。
火星从这天起,轨道不是飞船走的路。
轨道北段刚刚清完,东南边又出事了。
不是敌人新舰跳进来,而是原来那块逻辑死区又冒泡了。
像是构型舰不死心,把废掉的广播信标又翻出来用了一次。
张教授皱着眉头,把屏幕拉到最远:“它们是想用‘已废轨道’做回路。”
“就像你家旧电闸跳了,它们非的把插头重新插上去。”
“你不给它机会,它就跟你装疯,说‘我插错了,我再试一次’。”
苏晨往前走了两步,看着那片锚点位置。
“这块咱炸过三次。”
“再来一次?”
“来。”
拼接舰群刚刚调头,拼接厂那边又拖出来一艘新舰。
咬合三十七号。
它刚上线,还带着测试舱的焊点灰,主控系统连欢迎语都还没播完,调度口那边就叫了:
“去吧!”
“别测了,咱这不是造舰,是出摊!”
咬合三十七号的舰长干脆利索:“哪打?”
苏晨手指点了一下轨道:“三段锚点中缝,刚好。”
“打完你这炮,那块逻辑线就彻底歪了。”
咬合三十七号开出去的时候,拼接厂还没把舰身编号喷完,炮口已经对准信标核心。
第一发。
命中。
第二发。
逻辑层信号震了一下,开始变形。
苏晨没让它停,调度口直接下指令:“咬合三十五、三十六、三十七组成‘斜口压制’,三角开火。”
“给我打成个牙口。”
“咱不是打敌舰,是咬轨道。”
张教授在一旁叼着根笔,嘴里念叨着:“这个战术啊,讲究的是——谁咬的狠。”
“你打不过我,你还想写坐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