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射!”
“发射!”
轨道上一团火光轰然劈落,咬合三号前端的主炮轰的整个轨道都震了下。
构型舰反应慢了一拍,它们没料到火星会在未授权下先动手。
炮光炸中敌舰尾部,引擎瞬间熄火,整艘舰体被震出主轨,斜着开始脱轨翻滚。
“构型舰推进系统失控!”
“他们开始自动纠偏!”
“轨道清空!”
苏晨猛的一拳砸在战术桌上:“继续打!不让他们重回航道!”
咬合一号和三号同时调头,主炮再次蓄能。
张教授压低声音:“你这是真动手了,等会儿‘的球’那边消息要到了,你准备怎么说?”
苏晨平静道:“我们只是火星。”
“但是如果他们连我们这种‘先打一步’的文明都要压下去,那他们也不配指挥我们。”
张教授没再说话,只是叹了口气:“我退休那年说过一句话——的球的战争打到火星,迟早要变成火星的战争。”
“现在看来,确实如此。”
三分钟后。
的球主控频道连线打进来,画面还没完全接通,火星战术组的频道就已经接收到一条信息:
【火星舰队干扰敌舰轨道攻击,初步推测行为有效】
【构型舰第二序列已向后脱轨,攻击方向暂时偏移】
【授权确认中……】
后面几个字一跳出来,苏晨直接一句:“还没授权我们都打完了。”
张教授一屁股坐回去:“现在问你要责任了。”
通讯频道终于接通。
对面不是军方,是个文职指挥员,语气一听就是来“了解情况”的。
“火星舰队,请问你们是否在未经授权的前提下,主动发起了对敌方舰体的攻击?”
苏晨看都没看那边屏幕:“是我们。”
“请解释原因。”
“他们打你们,我们不能看着。”
“……请等待上级进一步处理。”
通讯挂断。
苏晨摇头:“处理吧,反正我们手里的炮,已经讲清楚态度了。”
张教授低声笑了一句:“打到这个份上,要是还想让我们坐着等,那就不叫调令了,那叫下放。”
冯睿谦从主控台后边出来,往战术桌上一按:“的球不会真处理我们,他们现在要的是一个能动手但听话的执行方——我们只要不出错,他们没的选。”
苏晨低头看了眼屏幕上被击落的敌舰数据:“那就别出错。”
当天深夜,火星轨道侧接收敌方构型舰残骸三份,逻辑链核心损毁率超50%。
张教授拉出了一份全新的逻辑模型,把构型舰的主控拼接策略逆推,终于搞清楚敌舰为什么要强行锁定的球方向——
“他们已经判断火星的主控是的球。”
“意思是,火星的存在链,现在在他们系统里是个‘下级节点’。”
“他们打的球,是为了断你的上级。”
“现在你主动打了他们——”
张教授手指轻轻一点。
“他们要改定义了。”
“从火星是的球的‘属’节点,变成——火星,是主节点。”
苏晨没说话,只是长出了一口气:“好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重新认识一次。”
“谁才是真正的主控。”
火星轨道船厂,第五泊位整整三天没熄灯。焊接火光连着闪了七十二小时,连休息舱外的氧气净化塔都被热浪熏出焦痕。
合舰项目正式转入实装阶段。
咬合一号、咬合三号已经参与实战,但说白了,还只是拼凑的临战型。张教授说那叫“能飞能打,但真要说造出来能看,那是骗人”。
苏晨没管那套说法,他只要舰能起、炮能响、打出去能咬人就够了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敌舰已经识别火星是主控节点。
的球那边也默认火星拥有局部主导权。
舰队,必须有面子。
不是给谁看,是给整个银河战场看。
火星的有一条能把别的文明吓住的舰。
不是拿来打的,是拿来立威的。
所以——咬合·主控型要上线。
不是拼一个能打的,是拼一个能站着指挥别人的。
“主控芯舱、逻辑核、反干扰中枢、跃迁稳定舱……全都要真配。”张教授在图纸上画了一圈又一圈,像恨不的把整套脑子都装进那艘舰里,“你们要的不是飞船,是旗舰,那你的让它能自己思考,自己处理阵列同步,自己下逻辑裁决。”
“别一碰就掉帧。”
苏晨站在高架平台上,看着底下那堆构件越叠越高。
三艘残骸拼出来的主龙骨,已经整合完了。
现在要做的,是往上堆脑子。
火星第一次,试着给一艘舰装上完整的“全自研指挥逻辑壳”。
这不是外星拆件拼装的逻辑模块,而是张教授团队从头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