轨道炮的轨迹规划在战术屏上一条条亮起。
倒计时一到,几十枚超高速动能弹呼啸着从天而降,像雨点砸在峡口上方的岩壁。
岩壁被直接削掉一大块,连同隐藏在里面的外星炮位一起坠落。
炮火稍缓,可地底的震动越来越近。
峡谷地面猛地裂开,一只比泰坦还高的外星重型兽形机甲从地下爬出来。
它的四肢是合金骨架,胸口嵌着一个巨大的红色能量核,背后两门轨道级副炮正在充能。
这不是单纯的生物——是外星的“混合型”战兽。
它盯准中路的泰坦,四肢猛地发力,直接扑了上来。
泰坦硬抗了第一下,巨力震得机体往后滑出五米,足底刮出两道深深的火花轨迹。
我当机立断:“两翼机甲包夹,主炮全功率集火它的能量核!”
混合战兽的副炮刚亮起,就被第一轮集火打得晃了一下。
可它很快压低身形,利用岩壁做掩护,死死贴近泰坦,不给我们第二轮的机会。
两台巨兽在峡谷中央撕咬,震得整条峡谷的碎石乱飞。
我知道,不能再拖。
“磁暴超频——开!”
泰坦背部的磁暴发射器亮到发白,一道粗得像桥墩的蓝色闪电从胸口喷出,正中混合战兽的能量核。
红色的能量核像被戳爆的气球一样炸裂,喷出一股带火的气浪,把它整具机体烧得塌陷。
失去平衡的战兽轰然倒下,砸得峡谷尘土冲天。
峡口的无人机群彻底乱了,剩余的炮位被轨道支援一一抹平。
我们踩着混合战兽的残骸,推倒堵路的巨石,一路杀到峡谷出口。
前方,就是虫巢的外围。
巨石峡的尘土还没落下,虫巢外围的地貌就映入了全队的视野。
这片地带和火星其他地方完全不同。
地表像被烧过一遍,呈现出深褐色的硬化层。
裂缝里透着淡淡的蓝光,像有东西在地下缓缓流动。
泰坦踩上去时,脚下传来一种空鼓感,说明下面不是实心岩层。
侦察小队放出地钻探针,传回的数据直接让我皱紧了眉。
不到二十米深的位置,居然是规则的合金舱壁。
不是虫巢的构造。
而且,这舱壁还在发热,温度比周围的土层高出近二十度。
这意味着——下面有人在活动。
我让轨道侦察卫星切成地表穿透模式,画面很快锁定了一个埋在硬化层下的椭圆形结构。
长约五百米,宽两百米,高度四十米。
形状太规则,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。
更关键的是,椭圆结构的北端连接着一条蜿蜒的通道,直通虫巢深处。
外星人把前哨直接建在虫巢边上,方便到我都怀疑他们是在同一张作战图上画的。
我当机立断,下令两支机甲分队扇形包抄,把外围封死。
爆破组在探针标定的位置布了三组穿甲炸药。
五分钟倒计时。
全队屏息等那一刻。
“引爆!”
地面像被掀开一层盖子,喷出滚烫的气浪和带着蓝色火光的碎片。
烟尘还没散开,地下就传来一阵低沉的金属摩擦声。
两扇巨大的合金舱门向两侧推开,一股刺耳的高频噪声冲进耳膜。
舱门背后不是空的,而是一排全副武装的外星守备兵。
他们的装甲和我们之前遇到的不一样,更厚,表面布满不规则的脉冲纹路。
脉冲纹路闪着暗蓝色的光时,他们整个人像是被一层能量场包住,硬得像一堵墙。
第一轮交火,我们的动能弹几乎全被弹飞。
守备兵并不急着冲出,而是稳稳地占住门口,交替开火,火力点像一条钉死的防线。
我让泰坦顶上去,把磁暴炮功率拉到极限。
雷光劈在防线中央的一名守备兵身上,他全身的能量纹路同时亮到了刺眼的程度,护甲被强行撑开,电火顺着裂缝爬进了内部。
那名守备兵的动作一僵,整具装甲直接炸成一片片飞溅的金属瓣,喷出来的暗红色液体在火星空气里瞬间蒸发成雾。
这一击撕开了一个缺口。
机甲分队立刻趁势压上,从缺口一路杀进前哨内部。
里面的构造很简洁,通道两侧都是数据舱和冷却槽。
更深处的中央大厅里,悬着一座巨大的能量核心——像一个透明的脉冲心脏,源源不断地往虫巢方向输送能量波。
怪不得虫巢的活动一直不间断,原来背后有这玩意供血。
我盯着那颗核心,冷声下令:“拆掉它。”
爆破组像水一样散开,把能量核心四周的支撑柱全数绑满高爆。
撤离通道的同时,能量核心的脉冲频率越来越快,整个大厅像是有一颗失控的心脏在乱跳。
冲出前哨的一刻,背后传来一声闷爆,整座前哨被一团蓝白色的能量火焰吞没。
虫巢方向的蓝光瞬间暗了一半。
我知道,这只是切断了它的一条血管。
真正的心脏,还在前面那片深不可测的黑暗里。
前哨炸成一片焦蓝色火焰后,虫巢方向的蓝光肉眼可见地暗下去。
地面侦测波束扫出的热源图,虫巢口的位置开始大面积升温。
虫群被惊动了。
我们没有给它们重整的机会。
两台泰坦打头,机甲分队跟在后面,携带照明与短程穿甲武器。
虫巢入口像一张张开到极限的嘴。
里面是漆黑一片的斜坡,宽到足够并排两台泰坦行走。
第一步踏进去,空气就变了。
带着湿热感的腥臭味扑在脸上,像走进一间刚宰完牲口的屠宰场。
墙壁不是岩石,而是一层层被分泌物包裹的生物组织。
在战术灯的照射下,表面还缓缓蠕动。
越往下,地形越复杂。
宽敞的坡道很快收窄成交错的虫道,部分通道只够机甲侧身挤过去。
前方侦察小队汇报,有虫影在洞壁内爬行,速度很快。
不到一分钟,第一波虫群就扑了出来。
这些虫体比地表的突击型要瘦长,四肢更利,爬行速度快得像在洞壁上游泳。
它们不冲正面,而是贴着洞顶、洞壁,从斜角猛扑下来,直奔机甲关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