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它知道。”
“你要教我?”
“老子也能——教你。”
“这玩意要是能懂,它就的知道——有些学生,是能反杀老师的。”
“这不是考试。”
“这是宣战。”
“给它扔回去。”
“让它知道。”
“火星这帮人——懂规矩。”
“也敢——撕规矩。”
火星纪元·第二十一日,凌晨四点二十六分。
陆然站在实验区三号舱门前,头发乱的跟刚摸了导电棒似的,眼神直愣愣的盯着操作台上那块怪模怪样的金属结构。
“苏哥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这玩意真是你昨晚改图后整出来的?”
“我不改图我忙啥?写诗?”
陆然咽了口唾沫:“它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?”
“它……它自己在发热。”
“又不是人,它发个屁热。”
“真的,不连电源,不加热,它自己升温了!”
苏晨蹲下来,手里拎着温度探针,往金属结构上一插。
——37.6℃。
“……你给我说清楚,这块材料昨天晚上还是什么状态?”
“冷的。”
“你今天动它了吗?”
“没动。”
“它没人碰,没人供电,自己升温到跟人类体温一样?”
“对。”
苏晨站起来,搓了搓手:“那就说明,它不是块金属。”
“它,是个反应体。”
“是它妈的活的。”
陆然喉结动了动:“你是说,那张图……真的是能‘构建出外星器官’的结构模板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苏晨笑了一下,露出牙:“怎么办?当然是——拆。”
“拆它?”
“对。”
“它们不是想看我们能不能‘看懂’吗?”
“我现在就告诉它们——不仅懂,还能复刻,还能拆开重组。”
“不是你教我,是我上手拆你东西。”
十分钟后,苏晨带着工程机械组在实验室外头建起一个简易测试仓,现场把那块“活体结构”挂到悬挂平台上,连接上分析仪、扫描器、力矩分离臂,一堆人围着它像看解剖标本一样。
“切哪儿?”陆然拿着激光刀问。
“中轴线下,别伤主干,先看它有没有‘反应区’。”
陆然一刀下去——
滋!
那块结构金属边缘居然轻微“闪了一下”!
不是反光,是有“脉冲波”窜了一圈,然后迅速恢复!
“它在自修!”技术员惊了。
“不是普通金属,它内部有‘微分子调控结构’!”
苏晨眯着眼:“这要是打仗时放到帝皇身上,就是打不坏的甲。”
“你说它们给咱发这种图,是让咱学用,还是故意送个诱饵?”
“都不是。”
“它们在等咱‘创造’。”
陆然愣了:“创造?”
“它们不是想看咱会不会‘用图纸’。”
“是看咱会不会——超图纸。”
“懂了就会抄,超了才能成同行。”
“今天我们不光拆。”
“我们还改。”
一个小时后。
实验组根据原结构,反向设计出一个“简化版循环模块”。
尺寸缩了三分之二,结构分层也砍掉一半,保留核心“自温调节+微修复”。
然后他们做了个事:
——塞进微型帝皇的一段动力铰接臂里。
“你疯了吧?”
“咱现在是要看这东西能不能真用到机体里!”苏晨一拍实验台,“怕出事就别搞科研了,回的球当厨子去。”
十分钟后,帝皇试臂——
结果——臂部稳定性上升8.3%,损耗下降14%,核心温度自动调节比原先快了两秒。
“卧槽!”技术员跳起来,“它不是能用,是它根本就是——量身定制的!”
“这玩意就像是本来就该嵌在咱们帝皇里的!”
苏晨笑了。
“这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他们不是在送图。”
“是来验货的。”
“他们想看看——我们能不能把图变成货。”
“而我现在告诉他们:能。”
“并且我们能改,能抄,能打,还能反教。”
他回头扫了所有人一眼。
“记住,从今天起。”
“你不是在‘看星际文明的作品’。”
“你是在跟它——拼谁手更快。”
火星纪元·第二十二日,凌晨两点整。
赤线营的还沉在深夜里,只有主控塔和临天号的调试接口灯还亮着。
结果,这么安静的时候——
警报响了。
【临天号主控系统遭遇异常响应】
【多线程指令冲突】
【子系统脱离主逻辑链!】
【检测到未授权执行段!】
苏晨刚打算眯一会儿,裤子都没脱完,就听到系统一连串滴滴滴响。
下一秒,他整个人弹起来。
“说人话——出啥事了?”
通讯组吼回来:“临天号自己在执行一段没见过的程序!而且拒绝我们切断!”
“操。”
苏晨一边穿衣服一边跑:“它是不是自动进入了故障保护模式?”
“没有,它不是保护,是——在‘重构’!”
“谁的代码?”
“不是我们写的!”
“你们几个蠢货是不是又连上外部网了?!”
“没有!系统还在全封闭模式下!”
苏晨一脚踹开舱门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主控塔顶。
“显示临天核心日志给我!”
啪——一排代码瞬间刷屏。
不是乱码,是清晰的像教科书一样的执行结构。
“你看这格式。”苏晨指着那段代码,“这是我们改过的那份‘反向结构图’参数。”
陆然冲进来:“不会吧?!你是说是我们自己植进去了?!”
“不是咱自己写的,是它——自己醒了。”
“它自己改了自己?”
“对。”苏晨语气发冷,“我说过,那玩意是‘活的’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造钢铁。”
“其实你在喂代码。”
苏晨一边扫日志一边冷笑:“它现在不再是你控制它,是它‘知道你想干嘛’,然后提前干了。”
“我们想让它提升热控响应,它把整套控制链改成‘动态预警’。”